王优柔寡断,任人唯亲,欲效仿那荆轲刺秦王故事,进京谋刺摄政王。
孙文闻讯后大惊,急忙令胡汉民前去阻止,汪执意为之,临行前留血书于胡,慷慨曰:“我今为薪,兄当为釜,让灰心者复归于热,怀疑者复归于信,我决心流血以溉同种。”于是,邀了黄复生、陈璧君、喻培伦、黎仲实等同志,决然回国,路过香港时购得外洋炸药若干,直赴京城,在琉璃厂附件开照相馆为幌,伺机动手。
陈璧君,字冰如,为南洋巨富之女,持大英帝国护照,与汪同乡,倾慕汪之俊美才华,一心嫁汪,闻夫君将冒死行刺,苦劝不住,声称愿与君同生共死,死活要跟同去。同伴西之曰:“你有英国护照,当然不怕死,一旦事泄被捕,英国领事馆自会来救你。”陈璧君听完二话不说,拿出英国护照当场撕成碎片,满座皆惊。
汪、陈装扮成一对年轻夫妻,至车站守候,欲以手榴弹实行暗杀。但因车站戴红顶花翎者遍地皆是,无从下手,二人怅然而归。又待十余日,查清摄政王状貌和上朝必由之路,并迁居东北园。汪、陈二人又至地安门守候,欲待摄政王上朝时以手榴弹炸之,但候至午时,仍未见人,汪、陈重返寓所。
醇亲王府高深莫测,戒备深严,摄政王载沣又深居简出,身边侍从极多,每逢外出,均有警察、禁卫军布满大街两旁,所过街边各店都要关门,店门外均有人把守,路上行人尽驱之于小胡同之中,不准出来,根本没有机会。不过还好,经过数日跟踪观察,发现摄政王每日上朝,必从什刹海旁之甘水桥上通过。甘水桥是座小石桥,桥下无水,桥旁有棵大树,环荫如盖,树旁还有一座荒废道观,非常僻静,适合隐藏,于是,决定在桥下安装炸弹炸死他。
黄复生、喻培伦负责埋炸药,汪精卫负责引爆,陈璧君担负警戒。事前,担心炸弹威力不够,特意去北京骡马市大街鸿泰铁匠铺定制了一只二尺高铁桶,放满炸药,威力颇巨,一旦爆炸,引爆者必死无疑。汪自告奋勇引爆,实抱同归于尽之决心。
四月二日,夜半,浓云重重,狂风怒号。炸药埋好,布置引线,一切就绪,只待天明。汪等正暗自庆幸曰:“老天助我成功。”忽然,夜幕下,但见一男子带着警察骤然而至,原来,那男子本是个车夫,家住附近胡同,其妻颇不安分,离家已数日未归。车夫当夜查访,见桥下有人影暗动,还以为是奸夫**,旋即引来警察。汪兆铭等四人急忙撤离,可炸弹太沉没能抱走。
警察赶到桥下,发现铁通,请来日本技师,才将装置拆卸,但见铁桶里装满黄色炸药,取一小块,当场实验,轰然一声,泥土迸飞,竟然炸出一个小坑,日本技师介绍曰:“此为西洋炸药TNT,威力极大。”正是摄政王每天上下朝必经之地,分明是要刺杀摄政王无疑。案件层层上报,惊动了九门提督毓朗,毓郎命令警察内城总厅厅丞章宗祥限期破案。章宗祥不敢怠慢。
四人匆匆逃回照相馆,惊魂未定。此时,天已大亮,汪兆铭急令陈璧君和黎、喻三人马上离开,再赴香港购买炸药,准备下次实施,他和黄复生留下以观动静。陈璧君则声称生死与共,力主汪和自己一起逃走,遭到严辞拒绝,并厉声催促其马上动身,陈璧君眼泪汪汪,方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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