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许多疑问未能得到解答,她不想无端丢了性命。
叶惊阑手中木铲一掀,又一块饼子稳稳落入盘子里。
伴着“滋滋”响的滚油,叶惊阑不慌不忙地说着“我暂时不会去云殊城。你想和我生不同衾,死而同穴,百年之内,应该是只能在梦中出现的景。”
听惯了他三句不忘她的调笑,云岫越发不在意了,“为了麻痹敌人?”
“当然,死上一死这件事还是交予脑子里都挤满了某种希冀的人吧。”叶惊阑没有忘记捏一小撮芝麻粒洒在饼子上。
在某处以天为被,以瓦为床的蒙歌打了个喷嚏,他迷糊地睁着眼望月,谁在想哥哥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倒佩服你手下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还把重要之事交由他们去办。”
“奇怪我认同,没有一个是不奇怪的。但不靠谱的,就是你见着的这些。”
云岫脑海里浮现三个人的音容面貌。
着实不靠谱。
“叶大人眼光独到,我自愧弗如。”
“是吗?”叶惊阑将晾凉了的饼儿递到她手边,“你该不会在心中骂我是个奇怪且不靠谱的人吧?”
“不敢不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给她提供衣食的叶大人得好生供着。
叶惊阑没有碰那些烙饼。
他负手望着天边孤月。
……
今夜。
有的人灯下铺开一页如雪素纸,执铜勺往翠玉砚台里添清水。墨锭轻移。思考该如何以最简洁明了的话阐述他的斑斑劣迹。
有的人坐在四方长亭石凳上,香茗已冷,未动分毫。笛声幽远凄然。心随境转是凡夫,境随心转是圣贤,他惭愧地望着茶杯,眼下他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尴尬至极。在她和自己分别的日子里,始得明悟,迟了,迟了,总是老得太快,聪明得太迟,如同桌上茶盏里的茶水,突然变作了无味的白水,尝到才懂得。
有的人放下帐钩,卷起薄被,春残夏至,夜风极寒。帐中有娇儿嗔笑,把臂问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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