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守红身为北庭副都护,不仅擅离职守,还私造兵器,与江湖人士勾结杀朝廷命官,捉到实处还与朝廷对抗,众爱卿认为该如何处置?”
众臣左右互望,却无一人敢答。
谁人不知,那北庭的大都护由厚王遥领。如今副都护出事,身为大都护的厚王岂能脱出干系之外?
那厚王何许人也?当年先帝在世时最为看重的皇子,文韬武略,样样都要比当初身为靖王的皇上要强。
在皇上娶了西楚和亲公主后,即便出人意料的破壁登基,先帝仍有遗诏,在重要国事上,永靖帝仍需得征询厚王的意见。
后来在对北魏和南陈的进犯上,厚王也拿出了他的魄力,不仅打得南陈落花流水,五十年不敢再犯,北魏也是大伤元气,才有了后来的和平共处。
这样一位叱咤风云的王爷,近些年虽然在朝内政事上不太过问,但并不代表他的势力不在。
他们这些臣子虽然非常想忠于皇上,但他们也不得不顾及这位王爷的颜面。哪怕他们知道圣意,可是他们也不想当那个最容易被打的出头鸟。
眼见御书房内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永靖帝凉意涔涔的脸孔一沉,“众位爱卿都哑巴了?高太尉难道也无话可说?”
几乎步履蹒跚的高仕民颤颤巍巍上前来,一脸沉痛,“回皇上,老臣认为,罗守红勾结江湖人士入军机营盗图,杀朝廷命官,私造兵器,按律,当以谋逆论处。但他擅离职守,北庭大副都护邵志远,伍成辉没有及时禀报朝廷,按律,也当革职查办。”
永靖帝寒声问,“北庭都护府是我大梁安北的一道屏障,如果将他们都革职了,岂不是造成空缺?若是引起北方叛乱,谁又能担责?”
高太尉老汗直流,“回皇上,若他们被革职查办,当由当地都护府再提拔人……”
“不可再从当地提拔大副都护。罗守红之乱并非一人之所为。如果再从当地提拔,说不定就会提拔到罗守红的余党。皇上,臣以为,为保北庭不乱,唯有从京城调人过去暂为补缺。待慢慢深入了解之后,再从当地人中提拔,此方为上策。”张庆春面色激动地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各部大臣暗暗松了口气,并一脸佩服之色,不怪圣上看重他,这个张御史,还真没有他不敢说的话。
永靖帝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虽不太如意,但也只能到此,“张爱卿之言不无道理,刑部吏部以及御史台继续侦办补充罗守红案。至于调去北庭任大副都护的人选,希望众爱卿举荐有才有德能为国为民分忧的人。”
说完这些,又让左相负责查办大理寺卿熊丙瑞,持卷结案之后方可再提拔人选补缺云云。
自始至终,都无一人提及厚王。却无一人不明白,永靖帝这是开始架空厚王在北庭的势力。却不知这个将被派往北庭任大副都护的又是哪一个倒霉蛋。
永靖帝遣退了众臣,便径直前往初云宫。
才到初云宫门口,就看到皇后舒津韵红着一双眼出来,立即沉声问道:“妍儿怎么样了?”
舒皇后捂住嘴,哽咽着,“容儿正在给她诊治,并不太好,一直都在哭……”
永靖帝也是眼眶一红,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放心,妍儿不会有事的。她是一个好孩子,她受了多少委屈,朕一定全都给她讨回来。”
“我们妍儿如此善良,却不知那些人怎么对她下得去手……她刚才都还在问徐大人……”说到这里,舒皇后更是泪如泉涌。
永靖帝一怔,回头问禄公公,“那徐澜宁的伤究竟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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