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是突起风雪,如果不是背运的借宿于此,夏秀安想,她可能已在离京百十里的地方夜宿。然后第二日又能照常出发,向钟陵县行进,去过一个安稳年。
可是有些事真的没有如果。因为她的出京本就是夏胡氏的一个阴谋,即便不在老腾坡出事,在别的什么地方也照样会出事。
赵琮玉当晚除抓了一些弓弩手外,只抓住了一个罗守红,他心里肯定有无数恼怒,却也只能恼怒。
而徐澜宁却受了重伤。
陆浩是在一匹死马下面发现他的。
当时他已昏迷。
夏秀安给他看了伤处,他的右胸中了一箭,好在不深。可是真正引发他昏迷的伤处,恐怕在小腹上。
她毕竟不太懂望闻问切,只觉他小腹青紫一片,不见明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陆浩马上像疯了一般背着他骑马往京城赶。
第二天上午辰时,夏允衡才勉强带着几人回到了尚书府。
一回到府里,自然免不了引起一番震动。老太太和夏胡氏生恐夏允衡有什么事,当即就叫了府医来看。
夏秀安冷笑一声,径自回了绮罗轩。
当日下午,永靖帝在御书房紧急召集不少老臣、重臣,商议此次徐澜宁破北庭副都护罗守红在老腾坡私铸弓弩和军机营失窃新兵器图纸一案。
徐澜宁身受重伤,由林子枫将此案的一应卷宗交到了御书房。
军机营新兵器图纸当初由郝大海连杀五人之后盗出,林贵妃被铁箭袭击,告示弓弩已被制出。
徐澜宁从铁箭上的玄铁着手,查到军器监甲坊署,甲坊署熊政虎阻挠查库。以此为诱饵,反向查到了灌耳桥和老腾坡的异处。
罗守红狡猾多端,在灌耳桥连设两陷阱欲陷害徐澜宁,好在被他识破。他将计就计直奔老腾坡,和五皇子赵琮玉一举捣毁罗守红设在那里铸造兵器的老窝。
如此证据确凿,大理寺卿熊丙瑞早已失了当日在青鸾宫讨要公道时的气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仍在养伤中的熊政虎当场就被盛怒中的永靖帝下令抓捕归案。
熊丙瑞革职待查。
而那罗守红,永靖帝正要征询众臣的意见,忽有一人已经打断了他的思路。
“皇上,听说云昔公主昨晚被郝大海掳走,不知现在如何?”御史张庆春上前问道。
永靖帝冷冷地看着张庆春,“在诚王和苏大人适时的追踪下,公主很好,郝大海也已被徐将军斩杀。张大人难道有什么疑问?”
一众老臣眼底却有一丝异色,因为他们早已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张庆春虽为文官,却双目炯炯,若不是微白的胡须揭露了他的年龄,从面相上看去也就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皇上,云昔公主深居宫中,那郝大海又是如何将公主从宫中掳出去?从这一点可以说明宫中有与他勾结的同党。此其一。其二,郝大海杀军机营五人,京城曾布下天罗地网搜捕他,结果却让他逍遥法外长达大半年之久。这个帮他脱网之人,也必须得追查出来。其三,罗守红身为北庭副都护,就职于六百里之外,却能让甲坊署任职十年的熊政虎为他所用,若没有中间人拉拢,这两人绝不应该混到一起去。这个中间人,也必须得从熊政虎身上查出来。其四……”
“张大人,朕也正想说此事。”永靖帝打断他的喋喋不休,龙目望向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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