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去。
郑子遇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顿暗了眉色“快进去!”
便拉着沈安安进了屋。
对面,隔着不远的路,同样门厅式样的门瞬时打开,尹木脸色晦暗的望着那被关上的门扉,眸中越暗。
奻奻拽他的裤腿,他好一会儿,蹲下来。
“爸爸,我听爸爸的去找安安姐姐,可她为什么还是没来找奻奻?”
尹木揉了揉女儿毛茸茸的乌发,嗓音缓缓,夹杂着一种细微的冷“有人困住了你安安姐姐,不过别着急,她会来的。”
从基因学角度来说,沈安安神经大条,易怒易哄的特质应该是遗传的她老爸。
刚才沈安安惹得他拍桌子摔碗,就差去厨房拿菜刀。郑子遇三两句一说,沈父又“呵呵呵”的给郑子遇倒酒,给郑子遇夹菜,一声又一声“好小子”了。
从谈判角度来说,郑子遇的水平,可以去任个什么“谈判专家”。比他在设计院赚钱多多了。
沈安安端了碗进厨房,开了水喉正准备要洗,郑子遇把剩下的碗碟也拿了进来。
他过来,拿了塑胶手套要接安安刚拿的洗洁精。安安一让“大红人,你还是赶紧去陪太上皇喝茶看电视吧,这种粗活重活,让贱婢来。”
“还生气?”
沈安安愣了一下生气?她为什么生气?喔
放下沾满了泡泡的碟子,她扭头正脸面对郑子遇“我”
“小郑!好女婿!快,再来陪我大杀四方!”
在上海,她打电话回来,她老爸总是“上海小子,上海小子”,现在小郑?好女婿?
沈安安深刻感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好的帮她出气,替她狠狠揍他,做她坚强后盾的娘家人呢?
无比怨怼的扭过头去,接着洗碗。
郑子遇看着她愁眉苦脸的侧颜,笑了笑,脱下塑胶手套,走出去。
安安更郁闷了
一边洗碗一边腹诽,早知道留上海过年得了。林美凤和郑小琪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没人会找她麻烦。她在上海,可从来不用洗碗,郑子遇每天早上起来早餐都有十八式,午饭和晚饭更多菜式了。甜是甜了点,她可以和他提意见,少放糖啊回哈尔滨,靠山不用愚公也移了,还要洗碗
她正愤愤,身后又有动静。
似乎还有门扉响动的声音。
安安便要回头往外边张望,忽一个高大身影冒进来,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一缩,撞到洗手池上。
郑子遇忙要拽她,没来得及,就见沈安安挤眉皱眼的满手泡沫,猫着腰不动。
“撞疼了?”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是我错,下次注意。”
“本来就是你的错!”
他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的揉着“好些了?”
“嗯。”
郑子遇顺势脱下她的手套,将她扶到一旁,自然而然洗起碗来。
安安心里欢喜,还要假装挣扎一下“一会儿我爸又要喊好小子好女婿了”
郑子遇隔开她来抢的手“乖,别捣乱。”
他说“你爸出门找棋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安安好奇“你怎么说服我爸的?他最不耐烦说好了又半途变卦。”
郑子遇道“我破了那副残局。”
“嗯?”
安安恍然大悟,她爸除了喝酒能耐,拿得出手的也就围棋下得不错,常和棋友琢磨些什么残局。刚才,她老爸大约是想拿那残局来给郑子遇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却被郑子遇给破解了。安安咬着唇笑“我爸这是炫耀去了!他一准说那副棋局是他自己破的!”
郑子遇不以为意。
安安道“你故意的吧?”
“你出去看会儿电视,很快就好。”他不否认。
她藏不住心底小小的欢喜,咬着唇笑。
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他身材昂藏,这么小的地方,真委屈他的身量。可他一点儿都不觉局促,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白皙劲瘦的一截小臂,指节翻飞利落,甚还有优雅的影子。洗个碗也这么勾人。安安耳朵有点烫的别开视线,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兽性大发。忙转身出来。
刚坐下,门铃响起来,安安以为她老爸半途折返,忙过去开门。
一声“爸”跑到舌尖,安安看着忽然登门拜访的人,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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