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兜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气度不凡地环视了屋子一周,然后坐在刘云的床边,开门见山地说:“听说小余和小沈都回北京了,特地来看看你。”
刘云那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擦觉的激动,随即平静下来了,她需要别人的理解和同情,但直觉告诉刘云:鲁一民怀着更大的野心。
沉默,相对的平静。鲁一民拿出一支烟,凑到灯下一吸,灯灭了,屋子里闪着一丝火星。谁也没有重新点亮灯光的**,暗夜掩盖了两颗差异极大的心。
“你不欢迎我来吗?”到底鲁一民耐不住这死一般的寂静,首先说话了。话语里包含着某种期待和焦虑。
“说不上。”刘云的回答非常平静,她也掩盖着一种情绪,——一种苦味和辣味搅和在一起的情绪。
“要知道,我是爱你的。”多么乏味,多么唐突。好像爱不是心灵的撞击,而是一种恩赐,一种给予。
谁知道刘云的回答照样唐突:“既然你爱,我就嫁给你得了。”
意想不到的收获使鲁一民突然大胆起来,他站起来,进一步逼向刘云:“那——,今晚我就不走了。”
好久,从水里漂上来一种声音,从雾海里涌出来一种声音,那声音淡淡的,却震撼得令大山颤抖:“随便……”
吉米庄严地蹲在门外,像一尊塑像,它根本不知道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雾岚弥漫的黎明,山间小路上,一个男人的身影匆匆的向县城飘去……
第二天,刘云照常出工,谁也没有发觉姑娘有什么异常现象。中午收工以后,有人还看见刘云在河边洗了几件衣服。下午上工休息时,姑娘特意拿出一包糖,给村民们每人散了两颗。
夜里,姑娘早早睡了。吉米照例忠诚地守在门口,它没有发现头天晚上来的那个男人,它只是静静的听着姑娘那均匀的鼾声。
一切都睡了,连吉米也有些疲倦,它将自己卷曲起来,头埋在胸前……
好像有什么响动?吉米一下支起身子,映入眼前的景象使它惊呆了:院子里的一颗小树上,吊着它的主人!
它大声的嚎叫着,拼命的撕咬着拴住自己的链绳,眼珠由于惊恐而变得血红。链绳没有咬断,那栓绳子的木桩却被吉米拔出。它冲到树前,咬了咬主人的脚,用身子撞了撞小树,稍一停顿,便用牙齿疯狂地啃起树身来。它不停地啃着,血从嘴角不断流出。它没有更崇高的境界,全部行为受一种本能支配,那本能化成一种意念,那意念释放出超越常规的力量。牙齿断了,它将断了的牙齿连同血液一起吞进肚里,长了牙的胸腔在激烈的起伏着,使它对小树产生了深深的恶意。
啃着啃着,吉米停下来,鼻翼不住地搧气。它倒退几步,猛扑向树身……喀嚓一声,小树断了,一颗枯竭的心灵终于得救。吉米舔了舔姑娘的鼻子,不知道该怎样将昏迷中的姑娘救醒。它围着姑娘转了几圈,便撞开柴门,箭一样窜到村子里,跳墙翻进一家农民的宅院,撞击着这家农民的屋门。开了门的农民看到吉米充血的眼珠和流血的嘴,以为这条狗捕获了什么猎物,匆匆穿了衣服,背起猎枪,跟着吉米来到知青院内。
整个村子都动员起来了,赤脚医生用学来的简单得近乎原始的办法抢救着刘云,上了年纪的队长亲自坐上村子里唯一的手扶拖拉机,从二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