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纷飞的大雪,铺满了敬亲王府整个偌大庭院,像一座刻着许多浮雕的冰国,白色的暮霭,白色的天际,白色的枝桠。重重的,被压得有点颤颤抖动,一片片的雪,又再度洒落。轻飘飘的,若无所依。整个天,整个地,整个敬亲王府,都是整白整白,纯洁得让人如置梦里,有点虚幻。
曾几何时忘了,没有其他色调的庭院,会是怎样的一种苍凉孤苦。曾几何时,站在那色彩斑斓的阳光底下,笑靥如初。如初如初,妖冶却不媚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
缓缓抬起手,上官馨接住一扇小雪。滴落在掌心,渐渐融成一滴泪。肩上有些许的重量压着,她些许迟疑的回过头,却遗落眼底汩汩失落。
艾果儿将貂衾披在她身上,叹息地呢喃。“那个皇太后的话你就别放在心上。轩辕祁是个好人,他不会任由他们摆布的。相信他,好么?”
语毕,她看了看上官馨,却见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窗外。像听不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无动于衷。艾果儿见状,又长长叹了口气,
“要是心里太难受的话,就跟我说说。不要憋在心底,对身子不好的。”语毕,本欲在动几动的唇瓣,还是紧闭了。
收回手,上官馨轻轻的往指尖呵气,然而,眼睛却始终无法从窗外收回。只听见她微弱的呼吸着,“你说,今年这场雪,会下多久呢。”
“对我来说,无论它是长是短,都没有丝毫影响。”艾果儿幽幽的望向窗外,“可对你来说,兴许就很长了吧。”
霎时,上官馨无言以对了。是啊,对她来说,雪即使下得再短,再是昙花一现,也如度年月般漫长。“今年的冬天,来得很早。”
“进屋吧,不要再看了。待会着凉了就不好了。”艾果儿心疼的催促道,看着上官馨被冻得通红的小脸,她除了鼻酸还是鼻酸。只是,她哭不得。只要一掉泪,馨儿也会跟着掉泪啊。
闻言,上官馨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轻轻的,几乎跟无动于衷过般。只有心细的艾果儿察觉到了。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艾果儿近似痛苦的小声道,本不想那么快就问出口的,却还是忍不住嘴软,溜出来了。让她自己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作惩罚。“我……”
“决定好了。”上官馨不假思索的回答,又似乎是经历过了许多的挣扎与徘徊。兴许,心里的恐慌总是难以排斥,而离别却是一刻间的决定催化剂。无论是先离开,还是后离开,终究,都是要分别。而那些过往,兴许繁华,兴许落寞,都会成为曾经的一小角,记不记得起,早已不重要了。
而那些流过的泪,就如这些雪。飘落了,融化了,入地了,滋润了那些深埋的花种。兴许,明年春来了,它们也会跟着破土而出,绽放开一朵绝烈的彼岸花。
彼岸彼岸,只为彼此相隔两岸,近不得,近不得。
“唉。”艾果儿的脸都皱到一块了,想劝什么却才发现喉咙沙哑。连她自己也不晓得,是被冻得沙哑,还是难过得无法言语。该说的,她说了,不该说的,她也还是说了。可这蛮牛的性子,是怎么也拉不回的。
“走吧。”上官馨拉住貂衾,紧紧的裹住冷得发冻的身子,呼出的气就恍若外面冰冷的空气般,没有任何雾气消融。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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