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清脆的鸣笛声,回头一看,却是驾车而来的言小英。
我的秘书。
我们擦身而过。
言小英漫不经心地扫了那辆车一眼,然后看了看我,猛地踩住了刹车。
我正疑惑她为什么要突然停车。
她却突然喊了一声:“向小姐!”
她喊向小姐,可她却看着我。
我莫明其妙。
向小姐是谁?
我的秘书认识她吗?
那个女子根本无所察觉,她漂亮的跑车载着人,转到了街角处。
“向指柔!”言小英再度大喊了出来。
向指柔!
向指柔是谁?
我认识她吗?
言小英一遍一遍的喊道,几乎是失声的沙哑:
“向指柔!”
“向指柔!”
“向指柔!”
我的秘书疯了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三个字如重锤,重重打在我的心脏上,只觉得全身冰凉,呼吸窒息。
我,莫名其妙。
言小英回过头,看见我苍白的脸色,脸色也突然变了。
我问她:“向指柔是谁?”
她沉默的望着我,过了好半天,她咬了咬唇,才讪讪地说:“李总,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姐姐,从前我在酒吧里工作过的一个朋友,我送你回去吧。”
我很想问他,你那个在酒吧上班的朋友是谁,我以前是不是认识她。还有,我是不是也认识那个叫向指柔的女子?
可有一种畏惧,让我准静的,莫名的止住了话题。
向指柔?
我一直在嘴里念着这个名字,她让我莫明其妙的心悸?
可是,我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我回到家。
钟点保姆叫我李先生。
我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向小姐是谁?”
保姆眼光闪了闪,回答我的时候,神色极不自然,“先生说的是哪个向小姐?”
向小姐还有两个吗?
我不懂,但不再问了。
我知道,没有答案。
晚上的情绪,又是低落迷茫到无以复加,我从镜中打量自己。
心底一片苍茫。
一晚上,总是想着向指柔的名字,好像内心深处什么都被勾了出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回到卧室,在入睡之前,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让人帮我查那个车牌号主人地址——作为李氏总裁,在这个城里势力相当的大,所以,要查这样的资料,简直易如反掌。
私家侦探很快报给我一个地址。
就在城里的一个郊区,很豪华的别墅区,那里居住的都是身家亿万的富豪。水上停着油艇,有的,甚至有私家飞机。
言小英说,向指柔是她一个在酒吧做招待的朋友的朋友。
这似乎不太复合言小英说的身份,在酒吧做招待的朋友的朋友,怎么可能进入颁奖大堂,怎么穿那么美丽的裙子。
又或许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她那个朋友,交上了有钱人做朋友也不一定呢?
按理说,我不应该认识她。
否则,我怎么不记得她?
来之前,我还在犹豫。
可是仍然有种迫切,挤压我的胸膛,很疼。
不得不去见一见她的冲动。
好像,如果我错失了这一次,一辈子,一辈子都会徒留深深的遗憾一样。
所以,那一晚上,辗转无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太阳还没有出来,我便驾着车子,循着别人给我的地址,冲动而激动的找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些尊贵豪华大气无比的别墅。
她住的这间,却是荷兰式的房子,屋顶有风车,宽敞的庭院,晨风拂过,风车转圈,满园树叶沙沙,树下有秋千,有儿童画架,还有个孩子,孩子身后有长椅茶桌,很温馨的画面。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似乎刚刚睡醒,长发披肩,穿着一间松松大大的睡衣,揉着眼睛轻轻走了出来,揉眼的动作很美,指间还带着金光,那是戒指的光芒。
结婚戒指吧。
手放下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美丽而慵懒的眼波,如水荡漾,怦然心动。
我的心一阵疼痛蔓开。
这时候,她还没有发现我。
手放在车门上,我几乎打算走了,这时从屋里又慢慢走出了一个人。
一位极英俊的男子,楚先生,和她一起走红地毯的男人,她的丈夫。眉眼恬淡,动作温柔,缓缓地走到她身后,然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她展颜一笑,温婉可人,连初升的朝阳,都黯淡了不少。
阳光碎在了她的笑里,也碎在了她的眼底,以及身后男子的眼中。
孩子走去,仰起脸来可爱的笑,一家三口,般配的两人,再加上孩子,一幅绝美的画卷。
我,不应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