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蓝色的眸光一闪,趣味十足,又杂带着关心的意味:“李同学,有句话,你说到我心里去了。你从不相信任何人,其实我也是。在商场上,我也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他挑高了细长的眉毛,轻轻叹道:“但在私底,我们的友谊,并没有受到工作上的影响。我宁愿相信,你也和我一样。李同学。”
他的“李同学”瞥了他一眼,语气却很真挚的说:“友谊是友谊,竞争是竞争。两者从不混为一谈!”
林如墨点头,勾魂的一笑,“当年你若肯保持这种心态,也就不会使指柔受到伤害,你也会过得比现在好。”
李明远面目凝重,沉声说:“事态不一,情势所逼。当年的我,视向宅所有人,包括一家老小为敌。我恨不能赶尽杀绝,假如我能够,假如我有枪,假如没有法律,假如没有杀人偿命,我能残忍到杀了向家所有人,血洗向氏!”他目露凶光,“你若是我,必以复仇为首。”
要走的林如墨,立刻停顿下来,他转身,背着门边的墙壁,“好,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扪心自问,你得到了金矿,你成功了,还得到了什么?”
李明远转过头,望着窗外。
灯从顶上照射下来,他的脸一片雪白。他的皮肤很白,不知是与生俱来的白,抑或是失血过多,那样的白,常常让人觉得他不太像个有生命的人。
他没有说话,沉默的朝林如墨挥出手势。
林同学识趣的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门后,冷不防的碰到一个人,林如墨惊得差点跳起来,转头一看,指柔站在那里。
“原来是你?”林如墨心有余悸的问,“要进去同他说话吗?”
“不!”指柔轻轻摆摆手,微笑:“我刚从这儿经过。”
“只是经过?”林如墨不信,俯头轻语,“我不信,你不是来看望他的?我的指柔,你骗得了任何人,却是骗不了我的。”
“什么叫你的指柔?”指柔斜眼盯着他,“你这话不好,要改。否则,给楚晋听到,非把你揍得稀烂不可。”
林如墨承认:“是,我一个人打不过他……”转头一看,他特神秘的,特小声的说:“但如果,我要和李明远联手,也不是不可能。就像上次,在李宅那儿,我和李明远将楚晋打得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林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一道雄厚的男声忽然插口,打断了两人间的悄悄话。
林如墨当即震惊住,微微张开的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根本一点都不知道,楚晋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神?!
只有指柔没有转头,半敛下眼,唇角偷偷在笑。
楚晋一个咳嗽,走上前来,非常非常温柔的把指柔挽在长长的臂弯里,用手轻拍着指柔的肩。他这才转向林如墨,意味深长的说:“林先生?有时间一起喝个茶?”
“你请客?”林如墨回过神来,讷讷的问。
楚晋轻轻点了点头,“当然。”
指柔望向楚晋,他一脸淡定,一脸从容,倒是有些忍不住,微微笑起来:“要不,现在你们就去喝茶吧。反正楚晋不习惯住院,他今晚是睡不着的,林先生,你就去陪陪他,把盏言欢,好不好?”
楚晋嗯了一声,揽着指柔,低头朝她笑:“你先去休息。”他的手指停在她的眼圈,怜惜的说:“再熬夜,明天会变成大熊猫的。”
“那我不就是国宝了?”指柔掩着嘴轻笑,“楚晋不喜欢国宝吗?”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楚晋深情的回笑,拥她入怀,嘴唇压在她耳边低语:“只要是你,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因为,从开始到现在,我只喜欢你。”
指柔为他的情话感到心潮澎湃,胸口怦怦的跳起来。她好紧张,好紧张,抬头欲说什么。却蓦然间,猛然望到立在病房门口的李明远!
他冷冷的注视着门口这三个人,那一对情侣,旁若无人的拥抱,作亲密之举,他眉峰微蹙,神情冰冷,话亦如是:“喝茶还是到茶馆去比较好,这儿是医院,环境不允许。”
楚晋听到身旁说话声,转过头,李明远已经走出门口,将门一关,轻轻走上走廊中。
他的身影如沙漠中的树,单瘦萧条,清冷孤绝。他走进电梯,又走出电梯,然后,下了一楼。
在医院后花园里,像个孤魂野鬼,漫无目地的游荡。
啊,要结局啦,亲们莫催啊,木有几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