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如沙漠中的树,单瘦萧条,清冷孤绝。他走进电梯,又走出电梯,然后,下了一楼。
在医院后花园里,像个孤魂野鬼,漫无目地的游荡。
他燃起一枝烟,夹在手指间,不吸,就那样夹着,任风吹开零碎的星火。
他一边走,一边想,什么都想,又什么都不想,左手缠满了纱布包住了那些伤口,却包不住疼痛的心。
手机铃响。
打开,看到屏幕上显示言小英来电。
是他秘书。
“李总,我过几天回来销假,可以吗?”她的声音好轻,好轻。
李明远公事公办的说:“假期到了,就回来上班,这是你的工作。”
“谢谢李总……”言小英感恩戴德的。
李明远结束通话,靠在石椅上,半阖着眼睛,然后,看到指柔走了过来,他将脸一偏,不想看她。不!不是不想,是不敢多看。
“你可否上去一下,跟妹妹说说话。”指柔是来请他过去,看一下妹妹,因抢救及时,指情洗过胃后,暂时醒过来了。
李明远却蹙着眉,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楚晋还没有跟你说吗?”
“说什么?”指柔不明白他的话。
“关于那个小朋友的事?”李明远起身,“我猜,就在最近几天,他也许会跟你坦白。请你作好心理准备。最好,能够接受。”
他在说什么?
那话什么意思?
指柔怔忪在那儿,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清冷而孤单。
夜风袭来,在窗外微微的吹响。风把叶子吹得互相摩察,来回摇晃。
李明远没有去看指情,甚至连她的病房门口都没有踏近半步。
跟在他后面,指柔轻轻叹气。
原来一个人无情,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无论如何,那个女人和他有过肉体之欢……
指情虽然洗过胃,安眠药的后遗症,却仍然有些残留在体内,她昏昏沉沉入睡。指柔立在她病床前叹道:“小情,你叫姐姐怎么说你?”
她拉过一张椅子,轻轻坐了下来。
“这辈子我们不可以了。我和他的缘分早在那晚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不是我无情,也不是我有恨。我本应恨他无情,可到最后,我却放弃了恨,选择帮助他。……可能你很想知道,当初帮助他,我是带着什么样的心理。其实,我那是同情,那是怜悯。”
她弯下腰,帮妹妹理了理颈前垂下的发丝,柔和的说:“姐当初,的确也恨过你,但那只是一闪而逝的怨恨,姐并没有对你恨贯肌骨。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惟一的妹妹。下辈子,那是人们这辈子的念想,可是,人,没有下辈子,所以,我们要珍惜这辈子。你知道么?小情,当我得知妈妈以嫁人的名义送你出国学工商管理,我是多么羡慕啊!学成归来之后,你就是向氏的总裁,掌握向氏的一切,而我什么都没有……所以,姐姐也羡慕嫉妒过你。”
指柔声音渐低,“或者,也因为这个原因,我更坚定了要帮李明远的决心。我终究是不服气。你想,姐姐曾经是爸爸妈妈手心中的宝贝,可是,家产继承人却不是姐姐,你让姐姐如何想得通?”
“当年,我们离婚,我以为只是离婚而已。没想到一场婚变,能牵涉出这么多事来,珠宝、股份、钻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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