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这块墓地上,就会多出一块墓碑。
他抬头望向西边,太阳还没到那里,还能再坐一会儿。
天将黑,他就会走。
中秋节快来了,今天的中秋节又是一个人渡过——
一个人的时候,就不想过节。因为那过节的,热闹的气氛,会从大街上行人的笑声中飘荡到房子里,让他寂寞的空虚。
虽然寂寞是一个可耻的名词,可是此刻的他确实很孤单。
孤单的置身墓园。
陪伴他的只有无数块墓碑。
原来,离开自己深爱的人,便如一根长势茂盛的大树,脱离了土地,脱离了养分,便会一点一点失去根,失去呼吸。
生命,在渐渐枯萎。
抽出一只烟,在彩霞满天中点燃,深深的吸上一口。
眼睛在香烟的明灭间,深藏着无尽的寂寥,颓废。
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居然没有勇气开口与人说话?
他并没有哑巴。
只是声带还在慢慢恢复期,话音略显沙哑。
还没有哑,他苍凉的笑了一下。
往山的那头望去。
楚风的墓碑就在那边的山头,他绕过去怔怔的伫立在风中,风吹起他的衣角,轻轻的摆动。
“风儿……”他在心里,用亲切温柔的声音和他说话:“风儿,那年如果你坚定意志,或许能把指柔带走,那样就不会有我和她的后来,也不会有我对她的伤害……”
“风儿,我已经没有未来,我现在越来越优柔寡断,我又想死又想活……可是死了就不能活,而活着还能寻死,你瞧,人类的思想多么矛盾啊……”
“风儿,指柔已经爱上了你大哥!我不知道她有多爱,但是,我确定她爱上了。我又开心又伤心,我又快乐又痛苦,我那矛盾的心理又来了。我曾经以为,她除了我,不会再爱上旁的人;我曾经以为我会占满她整个人,整颗心,她的心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我曾经以为她离开我就会活不下去。可是你看,她活得比谁都好。真的,她现在变得很自信。而我已经越来越不自信。”
李明远低头,看见躲藏在草丛的一只蚂蚱,身子和叶片一样的绿,头部触须长长的。
他蹲了下去,伸指靠近,那只蚂蚱“噗”的一下子,弹跳而起,飞得老远。
有些东西就像逮蚂蚱,才刚刚接触到,就一下子飞走了。
他扶着白白如玉的石栏坐了下来,靠在楚风坟前,继续用心灵之声和他聊天。
“你家的公司被人抢走,你父母被人陷害,又被人杀害,你唯一的亲人也遇害……如果你是我,保不定你也会这样做,只是伤害程度有所不同……我深藏起我的道德心,我要装作对一切无所谓,这样我才能狠心……我其实有想过,结婚后和指柔好好过日子,生个孩子,组成幸福的一家子,每天看日出日落。可是每次看到姑姑,我都无法再说服自己……风儿,你尽可以鄙视我……我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为了得到某些东西,不惜伤害我所深爱的女人……可是,我并没有坏到无可救药………我把他送给你大哥。并不完全是为了我公司退市合并的事情,最重要是让她找到下一个幸福,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我和灵魂深处的那个我作思想斗争,最后我战胜了那另一个我……我决定把她送出。楚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