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珺兮身后,闻言略点点头。
到了客厅,王叔立即迎上来,行了一礼:“小姐,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苏珺兮点点头,说得诚恳:“王叔,我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也插不上嘴,一切还都听你的安排。”
其实苏珺兮并不是没有经历过祭奠一事。是的,大约在前世七八岁的时候,以及刚成年的时候。只是,这些都是太遥远太模糊的记忆,她已经记不起。而这世,十几年前那场死亡,似乎也离她很远了呢……
王叔想起十五年前,夫人去的时候,小姐还是个不足两岁的娃娃,心下一酸,脸上现出悲痛神色,声音暗哑了下去:“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准备,定保妥当。”
苏珺兮略安了心,示意王叔忙去,就带着清霜去了放置祭奠物品的房间,王婶正在那里折纸钱。
苏珺兮学着王婶折着花样,动作渐渐机械起来,视线也跟着模糊,依稀记起十几年的琐碎事情来。
……
“爹爹,爹爹……”苏珺兮一个人在房里睡醒,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帐幔、桌椅在地上投出阴森森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异常陌生,心中恐惧至极。她下了床,摸着墙壁,依着心中本能找到祠堂,冲着正在祠堂里枯坐的爹爹叫唤起来。
苏世林正在悼念亡妻,听闻叫唤漠然回头,看见苏珺兮只穿着里衣,瑟瑟缩缩地站在门槛外,惊醒:“老王家的,老王家的。”
苏世林走到门边,看见正往这里来的王婶,斥道:“怎么让小姐跑到这里来?衣服也没有穿,晚上天这么凉,冻着了怎么办?”
王婶几步小跑过来,一把抱起苏珺兮:“老爷,刚刚小姐睡下了,我以为没有什么妨碍,就出来寻别的事情做。小姐原来睡觉都踏踏实实的,不知今日怎么就半夜醒来了。”
“快带她回去,今晚你陪着她睡吧。”苏世林嘱咐王婶,却始终没有跨出门槛半步。
王婶连忙应下,抱着苏珺兮往她的闺房走去。
苏珺兮躺回床上,听着床下王婶绵长的呼吸,却再也睡不着,前世的记忆片段零零散散如欲停不停的梅子雨,连她自己也不能理清,究竟哪个才是她熟悉的世界。
她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不常见到爹爹和娘亲。娘亲因难产生下她,卧病不起、汤药不断,每每她偷偷跑到娘亲住的地方,站在门槛外面,都能瞧见爹爹坐在娘亲床边侍药,娘亲形容憔悴,爹爹眼神专注……这就是幸福么?苏珺兮还来不及细想,就腾空而起,被王婶或者奶娘抱离这个药味弥漫的地方。
苏珺兮渐渐昏沉,思路不再敏捷清晰,脑海中只剩下那一道爹爹始终没有迈过的门槛,仿佛横亘了十几年,一直到此刻她的脑海中。她和她的爹爹,因着这一场十几年前的生离死别,总似乎隔着一段不能消去的距离。
……
“来,珺兮。”苏世林站在苏珺兮的房门外招手。
苏珺兮穿着件米白短衣,系着条玄色长裤,颤巍巍跑向苏世林,仰头伸出一只嫩白小手:“爹爹。”
苏世林略侧了肩膀,牵起苏珺兮的手往外走,房内王婶看着父女两人俱是一高一低的肩膀,心中悲喜参半。
“今日我们来尝尝夏枯草。”苏世林牵着苏珺兮到了自家后园里的一片小药畦,摘了一棵夏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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