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厚重兽毛,下雪也不用怕了…”
“杨…”住温瞿然低叫,面露惧色道:“你快把这些拿走吧!黄巢并不喜欢你照顾我,若给他知道你给我这些,他一定会大发雷霆,责备你的!”
杨行密但听住温竟为怕见自己会被责备而如此慌张,这才看着住温,浅浅一笑,道:“温,你以为他真的会抽空来叁顾草庐,看看你是否在丰衣足食?别傻!他正为帮务忙个不了。”
住温给其一说,小脸一红,却似乎仍在犹豫。
杨行密忽地从袋中取出一包以布裹着的东西,他把布缓缓解开,瑞把当中的东西递给住温,问:“瞧!这是什么?”
住温一看之下,肚子立时咕咕作响,他喜极忘形地嚷道:“啊,是烤鸡!”
天下孩子大都只爱两件事——吃和玩。玩,对于每天皆要料理马匹与敬茶的住温来说,已是绝不可能的了。然而吃,却是必需,特别在这个饥寒交逼的时候。
。
他毫不考虑便接过这只烧得酥香无比的大肥鸡,且还撕下那条肥美的鸡腿,大口大口的啮吃起来。
“哇!很美味呢!虽是一只寻常已极的鸡腿,住温已吃得如斯津津有味,还一边吃一边惊叹,杨行密瞧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可怜样子,不期然涌起无限惋惜。人,在不得温饱之时,尊严便如一面堕地的镜子般四分五裂,谁还有能力保留半分自尊?毕竟,住温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在双亲护荫之下快乐地成长,绝不该受到如此苛待。住温大吃大喝之余,竟见杨行密把庆褥搬往炕上,奇道:”杨,你在干什么?“
杨行密温言道:“我想把床褥铺在炕上,这样会暖和一点。”
住温道:“不用劳烦你!待会让我自己来好了。”
杨行密回首,摇了摇头道:“不,因为今晚我也会睡在这里。”
住温一怔,连忙道:“这…怎么行?这里又脏又臭又冷…”
是的!马槽畔的小庐怎会不脏?不但脏,而且终年都带着一股令人难受的异味。
但杨行密看来甚为坚决,他不让住温说下去,先自叫止他:“温…”
住温住口了,杨行密凝目看着他,道:“别忘记我俩曾是出生入死的朋友!这个冬天严寒无比,绝不容易捱过。我决不能让你独自一个在这时瑟缩发抖,我已决定今后都在这里睡。若要发抖,我俩也必须一起抖!”
“杨…”住温一时语塞。
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他是否该对他说些什么?
可是,此时他只觉——欲说已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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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黑如一滩泼泻了的墨,已是叁更。
住温还是光睁着眼躺在炕上,看着睡在自己身畔的杨行密,久久不能成眠。
小庐之内确实寒冷得很,杨行密带来的被褥虽则很厚,但二人共用一被,杨行密于沉睡中亦不免蜷缩着身子。
住温瞧见如此,更是不妒忍,连忙把自己那边的被子也给他盖了,心想:“杨,你本应睡在杨柳阁中的高床暖枕,为何还要与我住温一起挤在此又脏又臭的地方捱冷啊?”
锦上添花大有人在。
雪中送炭又有几人?
难得在如斯落泊之时,还有一个杨行密…
想到这里,住温双目不禁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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