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作家高海平却被这篇《北方的庄稼汉》深深吸引了,文章中那磅礴气势和雄浑的力量以及洋溢着的那种热情通过速锵的文字节奏表达出来。高海平觉得张至穹的文字在燃烧,张至穹的心和他的情感历程生命历程以及较深切的人生体验通过他火烤灼灼的文字一直燃烧在乡村四季里,燃烧在广袤辽远的北方土地上。
从悠久的年代走来,从洪荒的远古走来,从刀耕火种的岁月走来,从连枷声从击壤歌的执着、悲怆中走来,带着尧舜禹淳厚遗风的这群庄稼汉们,在北方这块发烫的土地上演绎出千百年苦难和辛酸、勤劳与智慧的黄土文化。当变革的大潮凶猛地冲刷这片文明悠远积淀沉重的黄土地时,庄稼汉子们被四面八方雄性的风刺激得痛苦不安亢奋和浮躁了,恪守土地的诺言恪守春种秋收的诺言和心里失却了固有的稳定和平衡。大片土地在气势恢弘地实现着一个大预言的时候,庄稼汉子们也在阵痛中进行一次庄严的洗礼和神圣的嫔变,在这激动人心的嫔变里,扛着铣镢耙子的庄稼汉们开着小四轮开着播种机斤着联合收割机的庄稼汉们,踩着山脊踩着高原踩着黄土的风尘一同走向高悬的太阳。
庄稼汉,北方的一群生生死死的庄稼汉们。看到最后几个段落的时候,高海平就大声地把文字朗诵出来,他说,默默品读这篇东西已经有些对不住这样金石掷地一样有力度的文字了,不大声朗读就不能以泄心头之快,只有读出声来才能感受这黄河奔流的节奏和大山一样沉重的文字内含……这就够了,至穹,真有你老兄的,这趟老家,你没有白回,这篇散文的价值不亚于你一个反响平平的中篇小说的,老兄,你捎带着侍弄一篇散文,就让我这个专事散文的人无地自容啦,哎,说也是,你是用你的心血你的全部感情的投人去写作的,真的,至穹,这一炮定能打响!
高海平的预言没有落空,《北方的庄稼汉》在《山花》发表不多时,即被全国有影响的《散文选刊》选载了一个头条,之后又获了一次大奖,那是后话。
张至穹青黄的脸上被兴奋浸柄出一片潮红,他知道高海平一向对文章苛刻,他绝不会轻易奉承或吹捧哪篇文章的,他的话同他此时的表情一样,是绝对真诚的。
走,今天我请二位的客,咱们到饭店细谈。高海平邀请;请客,请什么客,咋能老让你一次次破费?
张至穹埋怨他。高海平条件稍好一些,多次朋友聚会,都是他慷慨解囊的。
是啊,别出去啦,就在这儿吃吧,我很快就烧好菜啦!曲如坤说着便去系围裙了。
可别可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天,请你们二位还要请“北方的庄稼汉”,意义就非同一般,当然,还要和你们商董一件事情,走,咱们到饭店谈去——高海平拽起张至穹,也催曲如坤快快动身。
原说在学府饭店的雅座里清清静静吃一顿饭,正吃饭时,师范学院的大学生们忍受不了大学食堂的淸汤寡水,把个宽大气派的学府饭店占了个满满当当。
高海平正犹豫之间,有些不平的说,学生娃娃不甘淸苦,整曰下馆子划拳猜令,吃得油头粉面的,吃得油嘴滑舌的,不成个学生的样样,一个个的做派倒像一个个小政客小商人的,仗了家里有了俩钱,真是校将不校,国将不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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