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真不会美言几句么?认真要看什么地方。
曲如坤毫没妥协之意。
真正的艺术家不是政客可以口是心非颠倒黑白,真正的诗人不是奸商可以玩弄手段斤斤计较……,我记得一位作家写过这样一段话:诗歌,绝不应当成为任何统治者装饰禿头的假发,遮盖黄脸的胭脂,粉刷宫廷的油漆点缀宝座的浮雕;绝不应当成为任何统治者束缚人们的锁链,啖食人肉的餐巾,打击异己的棍棒,杀害无辜的绞索。艺术只应该成为发现病菌的显微镜,揭露黑暗的探照灯,抵抗压迫的机关枪,反对剥削的冲锋号,铲平阶级的推土机,扫除垃圾的铁扫帚;只应当成为作者喷发悲愤的胡笳,倾吐愁哀的箫管,追求明媚的翅膀,探索真理的浮槎,建设精神的瓦刀,寻找家园的眼睛,挥发感觉的色彩,感悟生命的触须,流泻情绪的唢呐,抒发情怀的竹笛……它绝对容不得虚假,看不得矫揉,更反对……张至穹投入地说着,有些神经质地脸对了七月的天空,他看到了旷远的天幕上浮游着几朵白云,他的心渐渐地开阔起来。
他没听到曲如坤说话,此时曲如坤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她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13
故乡之行,使张至弯与曲如坤得到了心灵的净化。感受农村,感受农民沉重如山的命运,使他们的灵魂震撼巨大。张至穹有新的作品在酝酿了。曲如坤更加理解了他。
当卧虎山以凝重自信的姿态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张至穹兴奋地对曲如坤说,坤坤,前面不远就是我的故乡,是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
曲如坤看到张至穹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亢奋,多日来黄的面容被这由衷的兴奋之火燃烧得一片红润绚丽。她不知道故土之于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诱惑与刺激!乡土是一块发面,它膨胀着张至穹的情绪。
他的欢愉感染了曲如坤,便注视那一片青幽的山冈。山冈酷似一只爬卧的老虎,安详沉静,却姿态雄美,一条泉水从山腰淌下来,潺潺缓缓,在山下汪泊成一个潭,那是他常说给她的黄鹿泉……山之下,泉之侧,是大片大片翠绿的庄稼。这山、这水、这土,滋生着他不绝如缕的灵感,幻化成二百余万字的洋洋文字,诞生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动的形像……
曲如坤活泼成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阡陌土路上,她像一只雪白纯洁的小兔,蹦跳甚至撒欢,采一束路边的花草儿,她嗅着,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气息仿佛氳氤在
她的四周。在城市,她能回忆起她在乡村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却一点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今天,面临山水田畴,嗅着山野花草,童年的气息童年的感觉一下子全回来啦……
因要到乡下,曲如坤穿了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日本真丝宽松白衬衣,再加一头齐脖颈的齐齐的剪乌发,这身装扮使她像一个单纯清丽的女大学生或刚刚参加工作的学校女教师。要走乡村土路,她特意穿了一对编索带的露趾坡跟凉鞋,怡达轻松,便捷实用,走在或宽或窄凹凸不平的村路上,轻快利落,又美观又大方。
他们是中午时分走到村里的,早在村外的土路上,曲如坤就十分惊讶地指着前面的一大团蠕动的绿禾说,你看,那是什么呀一顺着她的手指,张至穹看到村路上山也似的一团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