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曲如坤仍习惯叫韩亭君为老师。她觉得比叫韩老板要亲切,不俗气,他毕竟当过她的美术老师啊。
来了一个大客户,看样子财大气粗的,人看起来不俗,颇有点文化的样子,一口南蛮子腔。舞跳得不错,赵梅李兰几个已陪他跳了老大一会儿,他还特别喜欢听俄罗斯歌曲,这不,我就急着等你来呢。
其实韩亭君只说了一半儿,这个客户大方得很,一进歌厅,一看到几位各具姿色的姑娘,就甩给老板韩亭君五张老头像,说,今儿上午,就在天地歌厅好好玩啦!一副很兴奋很有情趣的样子。韩亭君很少遇到这样大方的客户,尽量要侍候得满意得体呢,心里喜滋滋的,今儿一开张就招财进宝啦!当然,这些他没说给他的学生曲如坤。
原来是这样。
曲如坤笑一笑,跟着韩亭君一前一后进了天地之约歌厅。
那时候一首舞曲刚刚结束,大同妹子李兰小姐刚刚陪同那位客人跳罢,客人坐在沙发上,赵梅给他点上纸烟,而孙菊则把冲好的茶给他倒进茶杯里。
大哥请慢用——
孙菊倒罢了茶水,恭敬而柔和地称呼一句。十七岁的孙菊就想,看这人的貌相和年纪,完全可以当她的父亲了,看样子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七八,可是她和她们就这样一如既往称呼他们为大哥,一种不为人注意的简单的称呼传达出小小歌厅的微妙心理,一句大哥,既亲切又拉平了小姐和不论多么年长的来客之间的平等的辈分,在平辈之间可无拘无束游刃有余。
客人笑着朝孙菊点点头。
就是想听听小姐们唱唱歌啦,好想好想的,这个城市里的歌厅我下过二三十家啦,就还数咱这个天地之约歌厅的小姐们整体素质高,盘面儿也亮,看一看,就让人动心呢,听听你们的歌,无疑是一种艺术享受啦——
客人想听听小姐们唱歌,东北妹子赵梅和中原小姐刘芝
两人便拿了麦克风。当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九月九的酒”几个字时,赵梅小姐带有东北味的普通话,在音响奏着歌曲长长的过门的时候,舒缓地说道:
一曲九月九的酒,蕴含着离乡背井的游子的思乡之情,它把浓浓的情,稠稠的意,全融化在简捷朴实的歌词之中,昂扬的旋律和淡淡的愁绪营造了一个令人回味的艺术氛围和深邃之的意境,家乡,才有浓浓的烈酒,才有圆圆的九月九。就请白殆大哥欣赏这首歌儿吧!又是九月九重阳节,难聚首思乡的人儿漂流在外头。
一首简简单单的流行歌曲,两位外地妹子却唱得格外投入,情绪复杂的她们是让思维回到了遥远的故乡土地上,还是回到了久违的亲人的怀抱中?那片养育她们的土地那片有爱有恨的土地一时间化作浓浓的思乡之情,化作烈烈的高粱白酒,充盈在她们的周身,充盈在泪光莹莹的眼眶里……
他乡没有烈酒——
没有九月九一一
唤作白光绎的客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不去抽烟,不去品茶,微微合了双目在静默着,两位姑娘十分投入的情绪和歌词。浓浓的思乡之愁和游子之意似乎深深地打动了他,他沉浸在一片孤寂的咀嚼之中。
功放机的声音渐渐小下来,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些与歌词内容毫不相干的画面的时候,白姓客人才微微抬起了头。
唤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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