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神奇和瑰丽常常让人感动。
如果我俩能同时考上教育学院,一块学习三年,那该多好!
秋玉萍一句表达此时愿望的话,让张至穹心里一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情急之中,他脱口道:
玉萍,你肯定能考上,我有这种预兆。
秋玉萍笑一笑,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朝后使劲理着,张至穹看到她白净的脸上此刻涂了一层夕阳的柔和的橘红。
当然,最美好的愿望是咱们都能考上,如果你考上了,你千万别忘了给我去一封信,向我谈一谈学院的情况,还有,下一年如何招生……
听秋玉萍这么一说,张至穹反复强调,不论谁被录取上,都给对方回一封信……
古城墙上,他们谈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张至穹送秋玉萍上了南去的列车。他是骑着那辆浑身绿色的邮政自行车把玉萍带到车站的。列车启动的一瞬,秋玉萍朝他挥着手,她白净的脸庞探向车窗外面。记着,至穹,给我回信一定会见面的
张至穹挥着手,看着列车慢慢向南驶去。……
省教育学院的录取比例,那时是二十分之一,而参考者又是本学科教龄三年以上的中学老师,其竞争的激烈和能否考取的渺茫一样是可以想像的。
那时的夏季,一个炎热而孕育美好期待的季节。张至穹匆忙的脚步踩着这个季节焦点的时候,其内心的焦虑和渴盼像一轮疯狂高悬的太阳,每日都在高高地辐射他。蒸发着他的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考试归来的许许多多美妙的构想像太阳底下那一点点可怜的水分,被一天又一天的焦虑弄得无影无踪。杳无音讯的考试与录取结果让他在一度时间里食无甘味,秋玉萍白白净净的面庞如同她那一身素洁白净的连衣裙,在他的焦虑中也遥远地几近苍白了……
八月中旬在张至穹已彻底无望的灰心中,录取通知书像一封美丽而优雅的鸽子,从太原省会姗姗来迟地飞向这个遥远的偏远小山城,她给张至穹带来了喜悦亢奋也带来了他人生命运的一次大的转折。在张至穹以后的漫长人生旅程中,之他可以忘怀以往的任何一个年份,但他不能忘记他的一九八的三年,八三年夏季的热烈太阳的每一个轮回和富有山区气候的每一场山雨以及夜晚的习习凉风。
兴奋之余的张至穹没有忘记此刻尚在南面遥远的中条山上的秋玉萍。他无法知道秋玉萍是处于像他一样收到白鸽的兴奋中呢,还是焦虑等待之后的灰心丧气里。
玉萍一
他从山区小城第一中学那间低矮陋旧的办公室兼宿舍的房间里走出来,走到宽敞寂静的大操场上,他的脸朝着南方,朝着他陌生遥远的仅凭想像勾勒的巍峨的中条山,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情感单纯的呼唤。
他不知道这声呼唤有没有应答。
当第一场秋风带着沉甸甸的思索光临小山城的时候,汽车轮子碾着傭懒祥和的秋阳和崎岖山路上带着初秋情绪的落叶儿,载着张至穹一路来到了平阳城。正是上午十时正,当他购好了火车票,在宽大的站台上恭候列车的时候,他听到了不远处一声惊喜交加陌生却熟悉的叫唤张至穹。
他看到了几个月没有见到的秋玉萍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像秋日一只美丽的蓝蝴蝶,向他跑来,朝他飞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