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的第三天下午,天气凉爽了许多,他们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尽管数学考得都不大理想,但其他几科的满意还是填充着这一点点遗憾。他们的情绪和这美丽的初夏的城市景色一样,昂扬且清丽。
至穹,咱们到外面随便走一走。
秋玉萍邀请他,口吻已亲切熟悉得像多年的同事一样。
张至穹的心里还有些忐忑,这毕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性邀请散步。在他教书的那个遥远的山城,年轻男女一块在大街上散步似乎还不曾有过,更何况他在中学里当着教师。他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见到过那让年轻人暗暗羡慕和偷偷向往的动人风景。
好,玉萍。
张至穹镇定一下,尽量平静着自己的心绪,他不能让秋玉萍看出来,他是一个从封闭落后的小山城里偶尔走出来的小山毛子。同时心里也想着,玉萍毕竟是大厂矿大企业子弟中学的老师,她的热情活泼大方自然的气质再加上她素有的个性,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玉萍个头不高,但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胸脯高高地挺起来,有成竹在胸的自信的模样。她是那种面色纯白净的女性,像她身着的那件素净纯白的连衣裙一样。张至穹和她并排走着,说话时注视着她的一张白净的脸,才发觉她的鼻梁两侧有一些并不引人注意的小小雀斑。这反而增添了她光洁脸庞上一些生动。
那时的平阳城还确实是一一座富有特色的小城,街上人车并不多,而街道却气派宽敞,历史悠久的平阳府处处散发着古老而鲜活的气息,从残破待修复的鼓楼上,从横亘城西长满青草的绵延浑黄的老城墙上,从街面——家家南方人开的发廊里和这雨后散发的一股又一股气味里,张至穹嗅出了这亲切的古老而鲜活的气息。
在两家书店逛了一圈儿后,玉萍忽然问张至穹,公园离这儿不远吧。
张至穹说,鼓楼西面就是。两人脚步闲适地走进小巧却被绿色包围着的人民公园。
绿色,忽然又让张至穹想到了那辆邮政自行车。
他向秋玉萍讲述了骑车冒雨行驶二百里山路的经过后,玉萍惊讶地站住了。
她的眼光里立时流露出敬佩的成分。
至穹,你绝对能考上,你的行动已经感动苍天啦。上了教育学院,你应该把它写成小说的,这实在太动人。秋玉萍由衷地说:
你写吧,玉萍,不论我能考上考不上,这篇小说还是由你完成吧。
秋玉萍脸一红,笑笑说,我可不行,我喜欢读小说,却写不了小说,绝知此事要躬行,你把在风雨中的那种感受、那种感觉写出来,真实而且动人……
两人说笑着,上了南面的假山,最后又登上西边的古城墙的角。
这里站高望远,视野辽阔。城西南的大片土地尽收眼底。
一阵凉风吹来,秋玉萍迎着风,她把双臂抱在胸前,呼呼的怡人的风把她的连衣裙尽情地朝后兜去,张至穹看到风中玉萍的小小双乳将裙子衬出好看的起伏,还有平坦的小腹和一双大腿结实的轮廓。它们并不十分明显地突兀,但隐约地含蓄更能让他向往和心跳。她含情地注视着古城墙下的大片绿野,注视着遥远的西山上那一轮橘红色的太阳。
至穹,你看多美——
秋玉萍像被陶醉一般。
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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