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得更紧了。缺乏对异性经验的张至穹身体微微一震,刹那间脑海中竟一片空白。
十年前也就是张至穹二十五岁的那年,他还在省城读一所成人大学。每晚他总是最后一个人走出教室的,楼道对过的那间教室是外语系的,外语系的教室里每晚也总有一个迟归的女学生,一一一来二往他们就相识相熟丫。他那会儿就写小说读小说而那女子静静的一人完成她的外语功课。每晚二人学习一会儿之后,总有些心照不宣的样子,或姑娘主动来到他的教室他的位子旁边坐一会,或他干脆到她的身边去聊天,反正就隔一条楼道六七步,就像一个教室里一样。半年之后二人无所不谈了,张至穹能从姑娘的眼神里读到她对自己的好感甚至是爱慕。在一个六月的夜晚他主动地大胆地拥抱了她——没料到他却遭到了尴尬的拒绝。那情景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他深感到一个姑娘是一座神秘莫测的学校,他在这方面的自信曾受到前所未有的动摇。一朝被蛇咬过,整整十年张至穹都害怕女人这根草绳,即使遇到曲如坤这么让他魂牵梦绕,让他不可自持的姑娘,理智和遥远的十年前的教训使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伴着一声“穹哥一”的叫唤声,是曲如坤洋溢着香馨和浓烈的青春的气息。这扑面而来的诱人气息简直能使张至穹陶醉,那像瀑布一样浓密柔软的长发紧贴着张至穹的脸颊和脖颈,他使劲嗅着乌发中特有的皂香味,立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双手从她的腰际上来,他轻轻地却认真地抚着她的发丝,自上而下一下地抚着。曲如坤靠依在他的肩上,像—只温顺的羊羔或一只可爱的家猫儿,任由他的轻轻抚摸,她在他的肩后似乎含含糊糊地叫着他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她的一双晾晾的小手在抚着他的后脖,他后脖上常常翘起来的一缕很小安分的头发。
如坤,如坤,如坤——
张至穹想说什么可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语言讯号,巨大的幸福感像这愈来愈热烈的季竹一样终于在这个美丽的四月的晚上降临了。他真想说他感谢伟大的造物主,赐给他一个美駙聪慧、富于心智的曲如坤;他感谢弃脚从商的韩亭君,是他拓展一个对张至穹来说全新的界使他有幸结识曲如坤;他感谢那个富于美妙寓意和同凡俗的像征精神的天地之约歌厅,使他这个孤独的拾穗人找见自己宽阔的麦田
张至穹尽鼠调理着自己的思路,脑海中仍是一片混沌如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生死契阔一张至穹不知不觉中说出诗一样的语言,他听见扶在肩头的曲如坤在低低抽泣,他感觉到姑娘的身子在微微起伏。穹哥,多年来,你太苦了……我……
诂娘话没说完,就低低地出声哭了起来。
至穹捧起姑娘的一张脸过来,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上此时已泪光荧荧了。他没有拿出手帕来给她揩拭,他的嘴唇和舌头此时就是最得力的手帕儿。他伏下头去,笨拙而果断固执地去吻她的额,她的闭合的眼,眼周围一圈长而黑的眼睫毛,挺直的鼻梁和柔韧细腻的脸庞。张至穹的舌头像一团儿勤奋的揩布上下左右细密周到地尽着殷勤的职责,厚重的双唇却很有耐性地一点一点打扫战场。他觉得姑娘的皮肤紧绷而细腻,凉凉爽爽像大理石汉白玉,像古时做工考究的凌罗绸缎,她的鼻息却热热地不匀称地喷着热浪,缭绕在张至穹的脸耳侧畔。他一下一下结实有力的吮吻,吮出姑娘轻轻的不可抑止的呻吟,穹哥——,她还没有完全唤出声来,一对厚唇就紧封住了姑娘很有棱角也十分性感的红唇……
不甘寂寞的月亮使劲挤出了云层,把许多瞧热闹的小星星弄得脸上无光,郊外的夜风轻轻吹着,拂荡着一个温馨热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