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刀割凌迟一般的注释,徐知府极力镇定之下,对死的恐惧依旧让他放在桌上的手轻微的颤抖:“可是本知府功过是非,只有朝廷能裁决!本知府的生死存亡,只由九重天子能定夺!”
“由不得你们这些江湖人放肆!更由不得你们以此来扰乱王法,扰乱纲常!”
“放肆?”谢知非这一声反问像是情人的呢喃
低沉沙哑,其中隐隐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王法?”
随着这一询问,徐知府看到谢知非举着弓|弩的那只手,扳动了扳括。
黑色的弩|箭像是黑夜凝聚成的恶鬼,从弓|弩上射了出来,像是那些被他定下生死的冤魂,张牙舞爪的要拉他下地狱。
徐知府闭上眼,心中道一声‘我命休矣’,疾驰而来黑色的弩|箭擦着徐知府的脖子穿过,没入徐知府放在石桌上的指缝之间。
射出了弩|箭的弓弦还在颤抖。
打开了江湖门路,准备通过徐知府打开官府门路的谢知非冷声道:“你同一个杀手说王法?”
唐家杀手,一手钱货!
钱到命离,值得拥有!
听到杀手二字,徐知府手一颤,心道:还当是江湖上那些个莽夫,原来是杀手。
杀手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实在是好办,徐知府不怀疑是谢知非手生所以导致弩|箭偏了,只当是谢知非在同他讲价钱。
有钱能解决的麻烦,在徐知府眼里,那都不叫麻烦:“谁给你钱杀本官,本官出十倍让你去杀他!”
然而自称杀手的谢知非却没有回应,他虽然想打开官府这条路上的门路,可不代表谢知非可以忽视唐门的《禁杀令》,犯了唐门的《禁杀令》,唐老太太那火爆脾气连内门弟子都舍得下重手,更何况他?
见徐知府还紧闭着眼睛,知道今日已经足够的谢知非立刻冷冷的自报家门:“她有我唐门至尊信物,孔雀翎,你算什么。”
于是就这么,一年前被谢知非拿在手中,沿着嘉陵江到处找人推销的孔雀翎,此时摇身一变,瞬间就成了高大上的唐门至尊信物。
谢知非的话不算大,但是无论是徐知府,还是湖岸上的诸人都听得到。
听这个意思,似乎拿到孔雀翎就可以让唐门出手。无需多想便可知道今日之后,原本已经让人心动的孔雀翎会变成怎样炙手可热的模样。
行踪鬼魅的刺客,一个不知道有多少刺客的唐门。
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谁会没有一两个仇家,这样可怕的此刻,任何有仇却不能报的人都会为之疯狂。
然而徐知府此时等待的确是谢知非的回复,只是等了片刻不见谢知非答应或是否定的徐知府这才抬起眼皮。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亭上悬挂的轻纱翻动起来,之前还在湖心亭出口处的谢知非已经消失,空气中只留下谢知非冰冷的话语:“你不在任务至上,今日且不杀你,你好自为之。”
等谢知非驾着飞鸾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干护卫这才敢过来:“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徐知府一抬手,制止众人的询问。
现在谢知非已离开,徐知府性命保住这才开始思索谢知非知道了多少。
徐知府颤抖着手拿起茶盏再次抿一口,随着茶水入喉,徐知府的手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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