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并没有喝太多的酒,因为他来之前根本没有对这天香楼的新头牌产生丝毫兴趣。而在见到她的真面目之后,更加从心里往外厌弃。他讨厌跟曦灵相像的女子。无论是不是如歌,他都讨厌!因为她们只有酷似曦灵的外表,却到底不是她本人,就算再像,也无法让十四心动。
可为何,为何只喝了这么一点酒就觉得有些头晕?十四抬眼看向其他阿哥,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人影。
十四使劲的摇了摇脑袋,身边的十六阿哥贴上来搭上十四的肩膀,问道:“十四哥,你怎么了?”
十四扶着脑袋说:“才喝了一壶酒,就有些头晕!十六弟不用管我,只管自己乐呵去!十四哥今晚替你高兴,你小子长大了!有出息了~”
十六阿哥笑呵呵的说:“十四哥如此说,弟弟怕是抬不起头来了!众兄弟中,胤禄最崇拜十四哥,您文武双全……”后面的话十四没怎么听清楚,因为它被倾城的歌声掩盖了——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策妄将药瓶中所有的药丸都塞到了曦灵的口中,可惜,最终还是没有起到作用,她到底死了!
策凌拍了拍策妄的肩膀,对他说:“大汗,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您千万别伤了身子!”
策妄将曦灵的尸体放下,将被子往上拉,直到盖住了她的脸。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策妄掀开看一眼、蒙上,再看一眼、再蒙上,反复多次,他真的舍不得让她离去。
不久前还完好无损的曦灵,现在已经一尸两命,死在了准噶尔。
死的是乌喇那拉.曦灵,那么,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佟彤的灵魂,又将去哪里呢?
天香楼内,倾城还在一句句唱着幽怨的《长恨歌》:“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阿哥们一个个相继醉倒,惟有只喝了三杯酒的雍正还算清醒。可是,他也觉察到了异样,他的四肢有些酸软无力,眼前也有些朦胧。见众兄弟都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楼上那些王公贝勒也没了声音,雍正喊了声:“来人,来人哪!”
只可惜,没人应。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指着还在唱歌的倾城说:“大胆贱人,竟敢在酒里做手脚,你难道不知道爷们的身份?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识相的赶紧把解药拿来,否则——你——你给我住口!”
雍正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是,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只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耳边却依然可以听见倾城的《长恨歌》:“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雍正也终于倒了下去,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长恨歌》的最后两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