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细,她发现了冷子虞的茶是他给泡的,讽刺挖苦起来,说他会溜须拍马,眼睛朝上,走向社会变坏了。他不理她,任着她发泄,只是劝诫她,单位里人际关系复杂,不要乱说话。他的话起了作用,她不再那样说他了,她倒是没有把他和冷子虞想在一处,也没有想到他爱上她,以前说“诱惑”之类的那是给气的。
方维讷托了新闻界的一个朋友,将蒋艳丽约出来吃了顿饭,嘴上说早就知道蒋艳丽这么个大才女,年轻时看过她写的诗,很崇拜她,心仪已久,就是不认识。蒋艳丽一听,以为人家真的是她的“追星族”,席间,不管方维讷懂不懂诗歌,大谈特谈起来,无意中说出自己早年的诗歌没有结成集子,都是散发的,现在她不写了,写些有市场卖点和应付工作的东西,很遗憾。方维讷说,诗集我可以帮你出。
立刻,蒋艳丽将方维讷引为知己。
方维讷一看火候到了,假装关心她的工作,询问起杂志社的情况,东拉西扯地,拉扯到了冷子虞的身上。可她没想到,蒋艳丽对冷子虞的评价不低,说她为人谨慎稳重,不媚上,不欺下,甚至,就连她最爱讲的风流史,这次都没有说出来。冷子虞平时的表现也实在是让她没有抓住什么把柄,更何况,她回杂志社的时间短,冷子虞以前的绯闻她不知道,和齐局长的绯闻还没传到她耳朵里,否则,她是会当个笑话讲出来的。
方维讷觉得再进一步问下去,对方会有所怀疑,将话题打住,说:“蒋大姐,我和你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以后,一定要给我留出时间哪!希望我们能常常坐在一起聊一聊。”
受此重看,蒋艳丽焉有不兴奋之理?况且,她还真以为自己当年的诗歌不知感动了多少人哪,一拍胸脯:“我拿你当妹妹看,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啦。”
经过不知多少商场残酷战争的方维讷,对蒋艳丽这么个思想简单还自以为有多聪明的人一顿饭下来,就看透了,觉得有些瞧不起她。她不动声色拿出一条高档丝巾,送给蒋艳丽,蒋艳丽偷眼一瞧,先看清了还没扯去价格牌的标价,上面写着360元,心里好个感叹:妈的!我下海十多年都没富过,真没劲!当文人真没劲!人家买一条丝巾就是几百元,我的一首诗才几十块钱,真没意思!再写诗我就不是人!要写就像鬼女写卖大钱的东西。
当年的王熙凤有多精明强干?最终还不是落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方维讷有多精明强干?一个回合,她就能拿住蒋艳丽,可她偏偏错看了杜桦,自己还不知道。
她稍稍有所反应,还是万小红打上门来给她的警觉,可这种警觉很快就被杜桦给消除了。
方维讷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咣当”一声,门开了,是被万小红踹开的,方维讷见过她一次,万小红到她和杜桦同居的住所找他要钱时见过面。
手下一看情势不对,从万小红的话里知道她是杜桦的前妻,觉得知道老板的私事太多不好,都溜走了。方维讷心怀坦荡,根本没把万小红不够礼貌的举动当回事,也想退出,让杜桦和她谈,却在门口被她拦住。
“你别走,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我问你,为什么你不让杜桦给我女儿上学的钱?”万小红气得脸都涨红了。
方维讷愣住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前几天,杜桦说过,他女儿要升中学了,那所中学不在居住地,需要交一万两千元的代培费。她没理杜桦,心想,你又不是没有钱,所有的开销全是我的,你就拿钱给你女儿呗,关我什么事?拿我当银行哪?你什么事都说给我,要我掏钱,这次我偏不理你。方维讷并不是个拿钱太当回事的人,包括她以前亲自拿钱给杜桦让他给家里捎去,连次数和钱数她都记不清了,要是记得,现在说出来还好办点。她对万小红说:“你不要在这里撒泼,小心我报110。我问你,我什么时候不让杜桦给你钱了?我又不是他老婆,管他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你以为我缺钱吗?”
在一旁的杜桦一看苗头不对,万小红和方维讷面对面地一核对,马上就会戳穿他的谎言,上前就要拉着万小红走,被万小红推开了。她对方维讷说:“杜桦当然会给他女儿拿钱,是你不让拿的。你别仗着有钱有势的欺人太甚,别以为我会怕你。”
方维讷气得不行,一把将过来支支吾吾劝她的杜桦给推开,气愤地说:“万小红,今天我把私事跟你公开讲,你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怪我。”这么一说,把她自己也说明白了,一定是杜桦不想给,在里面搞鬼,自己装好人,让她当恶鬼,她将杜桦拉到两个人中间,“杜桦,当着你前妻的面把话说清楚,你是怎么骗她说是我不让拿钱的?你一个月的工资是五千元,一分钱的开销都不用你,钱你都自己拿着用。给孩子拿钱,爱拿你就拿呗,与我何干?”
让她这么一说,万小红发了愣:“方维讷,你真能装大方,说什么给杜桦一个月五千元工资,不是一千五百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