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翻了一本,发现有不少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就又翻一本,还是如此,也有一些她的单人照。从带着大喜字的结婚照上,他知道那个跟她合影的是她的前夫,他身材高大,戴着黑框近视镜。
冷子虞说:“今天让你来,一是谢你,二是给你讲讲我的丈夫。”
严初霜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知道她的私生活,她笑了,说:“听听吧,我没有跟第二个人讲过,这事也许和你能扯上点关系。吃饭,别耽误吃呀。”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他的碗里。
冷子虞说:
我的前夫范云天是日报的摄影记者,一个非常有才气的人。我们的相识是在日报评选裕城市形象小姐的揭晓活动上。我坐在台下,他则拿着照相机给台上的小姐拍照。他拍照时,肩上还背着个大包,一蹲下拍照,包就妨碍了他,他在投入的状态里,把包随便一扔就继续工作了,我恰巧坐在边上,把他的包收起,放在脚边,想一会儿交给他。当我把包还给他时,他说:“你当形象小姐倒是更合适。”我以为这不过是一句客气话,笑笑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是这么认为,还认真地坐到我的旁边,问我为什么不参加活动。我告诉他,我是杂志社的,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后来,他约我做模特,被我拒绝了几次,他竟然找到总编说服我,我没办法,才同意的。
他给我拍的《放飞》在国际摄影展上获了大奖,我们“相爱”了。
直到现在,我也认为,我们最初的“相爱”对他很不公平,他是真爱我,而我呢,就是想有个家,有个差不多少的男人就行。他爱我爱得发狂,我们恋爱期间里,他一天不见我就受不了。到了交往很深时,我犹豫起来。我的犹豫在他看来是我有些看不上他,其实恰恰相反,是我觉得配不上他。那时,我的一切才安定下来,单位把我的户口和人事关系刚刚转来,内心里总有点农村人刚进城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只有中专学历,而他是名牌院校的毕业生,我是个孤儿,他的父母都是本市有名望的人:他的父亲是卫生局副局长,母亲是相当有名的胸外科医生。特别是,在我们亲热的时候,我总是想起我的过去,和简锋在一起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尤其是被白眼吓走的刘大龙,这一段阴影我摆脱不了。在这种阴影之下恋爱的我,从来不公开我们的恋爱,也不让他在同事朋友面前公开,连他的父母在我们结婚前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我不愿意别人对我的私生活议论,正当的议论我也接受不了,这就是我当时的心理状态,现在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