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瑟与晏璎早就说到了别处,也把上官嫣尔的事情给忘了。
迟睿渊果然多住了几日,到最后,因要回傲雪国准备登基一事,便辞别了晏璎。晏璎准了,另派人沿途护送,却遭迟睿渊婉拒。
说什么,睿太子要与太子妃游玩归国,有人保护,反而不能尽兴。晏璎于是准了,放迟睿渊与太子妃离去。
江瑟瑟在炽离城门口相送,眼瞧着迟睿渊的车队迤逦离去,摇摇头道:“我怎么站在这里,竟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当初,同你第一次来到炽离城,我只记得炽离城的城墙比金都城的城墙好了太多,只记得炽离城的侍卫都佩戴亮闪闪的刀,而金都城却是没有的。”
晏璎听她感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温和道:“你记得倒是清楚,没想到而今,你却成了站在城楼上送行之人。”
他微微一笑,语音淡淡道:“说起这个,为夫倒是记得,当初第一次以九王爷的身份站在皇城大门外,看那大门从内敞开时的心情。”
江瑟瑟眨眨眼,仰头道:“什么心情?”
晏璎勾唇,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日在澹台鹤引领下,守候在鳌国宫门外,等待诸葛无忧接见时的情形。
那朱红大门敞开,像是一个苍老的智者,隔着三百年的时光,带着宫门里腐烂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晏璎无需要感受,已能准确描绘。而他,也不愿与这智者纠缠。
江瑟瑟细细瞧着他的神情,含笑道:“没想到而今,你却成了这座皇城的主人。”
晏璎低下头,笑看着她,淡然道:“为夫早就想到了。”
江瑟瑟不屑撇嘴,揶揄一笑,扶着滚圆的肚腹,朝着城楼下走去。
一面走,一面含笑道:“说的好似你能料事如神一般。你若真这么灵验,不妨说一说,咱们小小璎几时出来见面?嘿嘿……太医说,我是下个月就要生了的。到时候就能知道小小璎的性别了。”
晏璎听她唠叨,并不反驳,只是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手,温柔带笑。
江瑟瑟走得飞快,点头道:“其实你不知道,而今总算要将卸货,我其实超级开心的……”
她说完,笑着去看晏璎俊朗的侧脸,看过之后,心满意足的出声道:“长得像你,其实也很美的。”
笑着笑着,她一双璀璨的墨蓝水眸竟似染上了霜寒,忽然皱成一团。
晏璎蹙眉,慌忙抓着她手腕,低低道:“瑟瑟,你怎么了?”
“嘶……好疼……”
江瑟瑟避开他有力的大手,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望着晏璎,目光中凝起雾气,焦急道:“我是不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