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言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迟睿渊脸色微变,垂着头不再多言,似乎陷入了沉静。
朝阳殿一时有些冷场,方才的好气氛就这样幻化为无形。
也不知过了多久,九龙阶上才传来天子的清冷的声音。
“既是亲自来了,就带着太子妃多住几日。你放心,朕和皇后一定会参加你的登基大典。”
他低声开口,仍是慵懒妖异的姿态,叹气道:“你现在娶妻生子,看上去倒比小时候稳妥,如此,也不算辜负了你父皇的心意。”
他话音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和。柔和的教人难以察觉,却又不得不察觉。似乎,多年前的两个青葱少年,仍旧是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
依旧,是摒弃世俗与偏见,秘密交好的二人。
迟睿渊闻言,抬起头望着晏璎,微微一笑,双手交叠举过眉心,低头恭声道:“多谢陛下。”
如此这般,傲雪国算是保住了。
晏璎没有一统的打算,而掀起这场统一腥风的澹台鹤也被捆仙绳束缚了神力。这九州天下,恐怕是真的要平息下来了。
三月底的某一夜,江瑟瑟挺着大肚子站在白梅落璎的花树中,仰头望着墨蓝苍穹上漫洒的星子,笑道:“破军星不见了。”
一望无际的苍穹之上,星子漫天,璀璨辉煌,偏偏,那悬于正北方的血红星子消失的无踪无影。
晏璎于白梅老树下抬头,仰望那一片墨蓝的穹顶,微微勾唇道:“破军逝,天下安。这天下,该是要安定了。”
言毕,举着透亮的玻璃杯,冲着江瑟瑟温柔道:“天下安,百姓乐。为夫正好日日陪伴在你和孩子身畔,哪儿也不用去了。”
他惬意一笑,扬声道:“为夫这般为你打算,你替为夫斟一杯酒,如何?”
嗓音温暖甜蜜,是难得的柔情。
江瑟瑟回头,隔着满园影影幢幢的花木,笑看着他妖异俊美的脸,撇嘴乐道:“你想得美。”
晏璎挑眉,摇头叹笑,自己斟了一杯酒,扬声道:“想当初一滴十里香便将你拐在身边,如今,却再也没那等好事了。”
江瑟瑟哼哼两声,不悦道:“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欺负……”她话未毕,正欲上前给他一下,外间却有人敲门。
“笃笃……笃笃笃……”
江瑟瑟迟疑,站在花厅门口等待斟酒的钏儿忙几步上前,打开了门。
小七站在外间,抱着雪亮的长剑,躬身道:“陛下,沉玉国使臣上官嫣尔突发疾病,正求助于宫门外。”
什么疾病,不在使馆中等着看病,却跑到宫门口来求救?难道,这使臣不知道,皇宫并非谁人都能进的么?
钏儿目光闪烁,想要出声,却未。江瑟瑟眨眨眼,还没反应出来个所以然。晏璎冷冷放下酒杯,扬声道:“宣太医为她诊治。”
小七得令,依旧弓着身子,匆匆退出了大门。
钏儿见状,欲言又止,终是追出白梅落璎,扬声道:“只将那上官嫣尔送去太医署,别的一概不要再问。就是她病死了,也不要来报陛下。陛下乃一国之君,她一个沉玉国的小民,算什么东西!何况,皇后娘娘还在孕中……”
黑漆漆的白梅落璎外,御林军倒也不少,小七走的飞快,不知听了她话中多少。
钏儿又站了一阵,见无人应答,方悻悻的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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