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府,醉雪楼前。
盐井十二时辰不停歇的提炼精盐,醉雪楼中仍无一个外人。
小七一袭暗色铠甲,捧着个紫檀木盒子,站在酒案之前,恭谨道:“王爷,凌龙锁拿回来了。”
晏璎眼皮一掀,瞧着那镂花紫檀木盒子,冷淡道:“他果然带人封锁了宫门吗?”
“是。”
晏璎勾唇一笑,举起手中的玉杯,仰天饮下一口,低低道:“看来,他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七点头,偷看晏璎平静的脸色,忍不住道:“王爷,您不是说咱们还须隐藏实力吗?怎么反倒刻意将这玲珑锁让他偷去?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他不是正好带着兵卫,封锁了宫门,意图逼宫做皇帝吗?”
小七不太明白主人的意思,但看晏璎平静的脸色,大约是知晓过了今夜,那个人便再不能活在这金都城。自跟随主人以来,小七总觉得自己看不清主人的心思。比如,这几个月以来,主人所作所为,便让他费解。
“王爷……”小七微微迟疑,低垂着脑袋小声道:“咱们既知他要逼宫,为何不带着人封了他后路,正好向上头表表忠心。”
晏璎姿态一顿,目光投向小七月下的身影,冷淡道:“你多话了。”
小七一惊,慌忙单膝跪地道:“是。”
晏璎并不与他计较,摆摆手吩咐他退下。待得小七离去,晏璎方缓缓站起身,仰起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勾唇呢喃道:“昆仑玉……凌龙锁……人都道,得昆仑者,得天下,得凌龙者,泽苍生。却不知,这苍生,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
江瑟瑟步履如飞,脸上的笑意,一直未曾停过。她笑嘻嘻的拢了拢狐裘,望一眼黑漆漆的街巷,继续往九王府赶去。
可惜,还未到九王府,却见街面上穿梭着许多赭黄侍卫,人人朴刀森寒,面含冷霜。江瑟瑟一惊,慌忙隐藏了身形,细细窥看。
赭黄兵卫不知她躲在漆黑的屋檐下偷看,有貌似头领的侍卫,握紧朴刀,一面奔跑一面高声道:“快,宫里头出了指令,一定要将熙党铲除干净。”
“是。”
整齐的脚步声,划破夜风,惊起满地尘土。
江瑟瑟眼睁睁看着流水一般的兵卫,朝着长街那头匆匆去了,不由得一疑。
熙党?
江瑟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称呼,不过她隐约记得,十五王爷似乎便叫晏熙。一想到这人偷走了凌龙锁,害的她被巫族人追杀,甚至躲在侍郎府多日,便恨得牙痒痒。
江瑟瑟撇撇嘴,一抬头,正见长街上,好几家商铺都被烧着了。熊熊的大火噼里啪啦,好似要将正月初八的夜晚点亮。
明日便是初九,正是初语迎娶江瑟瑟的日子,今日江瑟瑟逃婚,初语定会气个半死。只是,江瑟瑟逃跑归逃跑,这长街上,怎么也起了什么案子不成?
这些赭黄兵卫,很明显是从宫里头出来的。
江瑟瑟眨眨眼,想不通,也不愿凑近细看热闹。她最后瞧一眼燃起大火的长街,转身迈步,跑的更快了。
到得九王府大门口,那日夜间被红斑大蟒粉碎的石狮子,好端端蹲在门口,似乎从来未曾坏过。江瑟瑟眨眨眼,围着石狮子转了一圈,没看出这石狮子有什么不妥。
江瑟瑟眨眨眼,上了台阶,敲了敲门。
门房夜半听人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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