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于建华案子的被告,一个立了,另一个不立,你说什么人家会满意?你怎么做人家才不告你?朱建华同孙耀先有隙,孙耀先喝令郝飞把案子立上了,朱建华是不是在同孙耀先挣高下?如果是这样,自己可能就会死的很惨。一片肉在刀和俎之间,会是什么结果?先被拉成条,再被切成丁,最后,变成泥,肉泥。常兰就处在这种境遇之中,她不是没有这种风险意识,但是,这种风险意识能给她多大的帮助呢?常兰想了一想,最好是今天刘正华不来,李凤英不来,于建华也不来,该来的都不来,自己就迎来了一个开门红。
朱建华在常兰走了之后问李小兰:
“你看,常兰会不会立案?“
“决定权在你手呀,你让立他就立,你不让立她就不立。”
“你不能这样说。”
“不是我这样说的,是你自己这样说的。”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
“你刚说的。”
两个人正争着,于建华来了。
“朱庭长,我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不是我不给你开庭,你得提供证据。你提供什么证据了?”
“我都提供了。”
“那你给我说说,都有什么。”
“有我们单位的决定,决定里要求李凤英给我支付5000块钱。”
“嗯。”
“住院结算单,我住院花了五千多。”
“嗯。”
“我输了液体。”
“嗯。”
朱建华抬起眼皮,“都输了什么?”
“氨基酸,主要是氨基酸,还有白蛋白,维生素。”
“嗯。”
“你在那个科住的院?”
“在内科。”
“嗯。你再去收集一下证据,收集完了开庭。”朱建华眼睛看着卷,好像是在对着卷说话。
朝中有人好做官,饭馆子有人好吃饭。有副院长做主,我不相信我的案子还给撂倒半道上了。于建华的怒火被朱建华不冷不热“嗯”“嗯”的摁出来。他从朱建华的办公室里出来,直奔孙耀先办公室。
“他还让你找什么证据?”
“他就是这样说的。”
“他的意思好像是我找不来别的证据我就得败诉。”
“哼!”于建华从朱建华处领略了“嗯”,在孙耀先这里又分享了“哼”。
“嗯”鼓着他,“哼”推着他。
“我明天还来!”于建华来到朱建华的办公室门口,倔劲挑动着他的全部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