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今日劫数难逃,当初为何不为自己早做打算,也可免了她这一场劫难?”
她的目光重重落在这男人的眼睛,她的意思,她相信他岂能不明白。
而那人眸中清辉微闪,低低就有如梦呓之词溢出唇边,一句句,仍是刺痛了这突厥公主的心思:“得和失,虽只一字之差,一念之差,但得到,却未必是真正得到。这一点,公主应该已有感同身受,而这,或许也是我们中原人与你们突厥不同之处,从不敢有公主那样的果断!”
阿史那燕闻言,侧头看向窗外的那一树开的正伤的梨花,徐徐将眼中的晶莹压回眸中:“是,有些人,得到之时,或许就是永失之时,但我们草原上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而阿史那燕这辈子才学会了这样一句话!”
六月,秦王府中,雨意未消,夜晚的雾气弥漫,松雾轩就笼在一片悲凉的水雾中。
突厥公主至回府后便一直跪到如今,一身红衣在雾中坚如山石,长孙无垢望着这个倔强的突厥公主,眸中不无怪意,但此刻责怪这突厥女子又有何用!
阿史那燕既是李渊亲自指婚,或许这本是李渊埋下的一笔,为的就是今日这样的局面!
“太子邀请宴饮,殿下已入东宫,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秦王妃低叹着,眉眼中何尝没有同丈夫一般的繁复纠结。
阿史那燕眼角微动,再复垂下眼帘。
长孙无垢于是无奈长叹一声,抽身离开这松雾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耗在这里,耗在这个突厥女子身上,即便覆水难收,她也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阿史那燕抬头,望着头顶的那轮月影缓缓移过檐角,屋顶,凝成东边一弯浅浅的苍白。
她的手禁不住的抖……长久的,风中枝叶轻轻的响,无边的冷清,一袭黑袍终于在那样的萧瑟声响中踏入她的眼帘,她仰头,望进李世民漆黑的眸子。
那里面平和,安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昨夜在芙蓉园中看到的破裂从无出现过?
“阿史那燕见过秦王殿下!”她深深的叩头行礼。
杜如晦说过,她们突厥人和中原人不一样,他说的并没有错。突厥人不喜欢拖泥带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不可能像有一些人一样默默的守着另一个人过一辈子,她是阿史那燕,李世民如果不喜欢她,那么就放她走。
她起身,从桌上取来早已备好的那杯茶,仍是跪下,高举过顶:“阿史那燕多谢殿下这段时间的眷顾!”
李世民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接过茶杯,缓缓落座。
他自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和其它女子的不同之处,他也觉察出她此刻的异样……低头,将那杯茶抿了一口,复搁在桌上,目光回转,仍是望住她,却不开口。
秦王等着,等这个突厥女子究竟想对自己说什么?
“殿下既然不爱燕儿,就放燕儿回突厥吧!”阿史那燕下一刻仰头,倔强的看向二皇子的黑瞳。“燕儿离开后,殿下便可再次力争北上统帅的印鉴!”
闻言,李世民目光一冷,冷然拂袖站起,便往这松雾轩外大步走去,甫跨过门槛,蓦地他胸口一阵排山倒海的巨疼袭来,那股升腾而起的怒意竟成腥甜之势,猛的从喉内冲出……
血色四溅如暮春之日漫天洒下的细雨,阿史那燕在一片血雨中惊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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