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冠玉,英姿勃发,显然是刚刚下朝,不知为了什么突然回府。
齐王妃怔怔凝望他傲岸身影,眸中恍有所思。
“怎么,你的丈夫器宇轩昂,长安的女子十里空巷,趋之若鹜……”三皇子抬掌不着痕迹的覆上她冰凉的手心:“你若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齐王妃眼神一颤,不觉从他掌心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三皇子褐色的眼眸中微痛,唇边仍是一丝笑意。
“元吉,你……给小渔一个名分吧!”齐王妃暗看他许久,终于低头道。
齐王唇边最后一丝笑意不能维持,猝然起身道:“这些事我自会处理,不牢王妃操心!”拂袖走至门边却又道:“你既已临盆在即,身子重要,明日家宴若是不去,父皇那我自会替你圆话,你勿需逼迫自己!”
脚步声就此疾疾离开,身影漫入那一天飞雪中,走的太匆忙,连随身的雪氅都落在了她屋内。
——齐王妃后来执着那尚有他余温的雪氅,呆呆立在雪中,只觉那胸口残余的痛一丝丝的撞击心坎,是要溢出到这寒凉飘雪的空气中来……
暮景斜芳殿,年华丽绮宫。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其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深蓝的天幕上,无数的姹紫嫣红渐续绽放,又渐渐散落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深蓝的背景上缓缓隐没……鸾车缓驰在寂静的朱雀大街上,齐王妃从窗口探出双目,帝都长安笼罩在一片火树银花中,不远处,齐王高昂的身影跃然马背,执辔不离左右。
车过玄武门,他回首与她视线短暂接触,她低头,退回车内,他目光淡淡的收回。
圣上恩宠,允许身怀龙孙的子媳直入咸池殿,免却步履劳顿——
咸池殿偏于太极宫西南一隅,三面咸池水相绕,一道曲廊隔空架起,漫步云阁,可闻梅树暗吐寒香,入目远近盈粉莹白,姹紫嫣红不输春色,又兼咸池千丈寒冰晶莹剔透,更有一番风趣。
齐王扶着妻子从鸾车步下,四目交接:“你若不想我被父皇责骂,这夫妻就该是夫妻的模样!”齐王妃望着丈夫近在咫尺的俊伟容颜,于是缓缓将手放进他温暖的掌中。
一路拾阶而上,却见秦王妃长孙无垢一人静静独站在这厢飞廊云阁边,猛然对视之下,双方都是惊诧,更是难堪。
“二嫂!”李元吉已开口。
齐王妃垂目,目光不敢与长孙无垢对视,低道:“二嫂……”
长孙无垢面上吃惊一僵,随即恍然笑着,上前掺了她的手道:“我以为弟妹今日也不会来,你如今身子重,这廊上积了些许薄冰,我扶你过去!”
齐王妃回头看向自己的夫君,齐王只站在原地,嘴角似噙笑。
她只得和长孙无垢并肩往前走去,齐王静随其后,一踏入咸池殿,满殿喧笑之声,长孙无垢一一为她引见,各执礼数。
李元吉原本随在她们身后,忽道:“二哥还没回来?”
齐王妃心中一震,回头望他。
“凉州,甘州此次的冻雪比上报朝廷的奏折中要厉害许多,数万饥民流离失所,他恐突厥趁机南下,今岁未必能赶回来!”秦王妃叹道。
齐王点头:“此事父皇已知悉,盛赞二哥,除拨却赈银下去,更派人犒军,以安军心!”
长孙无垢点头笑应。
齐王妃就此望向自己的丈夫,目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