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大漠上的驯鹰人一样,禁锢住你的翅膀,曾如秦王妃所说,我放不下的太多,我如何能确信,我不会再为另一个人去为难于你。……我答应你,我在邙泽,永远不会离开,只要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
“六儿……”头顶,李世民的声音一冷。
“你身边已经有了她这样的女子,我却未必能做的到像她那样……”女子在他怀中低眉一笑,眼中终有倘然如流水:“这一番,我终于是明白了,殿下聪慧之人,也定当明白我的心意,不会再拂却,更不该会——是那个贪心的人。”
秦王的瞳孔蓦地收紧……仿佛是经历了太多的漫长,他眼中的凝重缓缓散开,落入天宇的空旷:“好,你若执意如此,我答应你,先让你去邙泽住上一段时日!”
自然明白,当前宫城中局势如箭在弦上,储位之争成众矢之的,长安城已是是非之地。他不能想象,若是李建成或者其余另一个人以她试刃,他有几分能保全她的把握!
而不能保全的后果,纵是江山在手,又有何意?——他要的,是这女子的一世欢颜!
将怀中的女子深深的拥入,眉鬓间刻入不舍:“无论世事如何,一切有我,答应我,在邙泽好好等我!”……她在他心口点头,指尖恋恋不舍,却猛然抽身离开这人怀抱,逼迫自己舍下这个男子。
“六儿!”秦王却是再度挽住她手腕,将一枚金铁令牌郑重放于她手心:“这是我天策府的令牌,见令牌犹如见我,凭此可以调动洛阳守军,若有万一,你要懂得保全自己!”
她握着尚留有他余温的天策令,鼻中陡然一酸,点头。……几米外,杜如晦和东儿并肩站在船头,驻目望向这对男女。
天苍茫,那流连于万仞之上的流云千载悠悠离合,不问人间聚散。灞桥离远,两侧柳依依,拂不去烟尘,也锁不住愁,波心荡漾外,只金阳中那一点碎似的墨黑越离越远。
他终是眼睁睁放这女子再度离开。
短暂一生中,已不是第一次,却不知,会否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