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三少爷河北早日得胜归来!”
阳光泠泠,那原本在这房间里的三少爷终于走了,走的匆匆。
苏含烟拿着剪子修着架上那盆花,眼角不经意的瞟过床头:“三少爷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我想你也不会太为难了我是不是!”口中仍是漫漫说着,手上剪子落下时,已将开的正好的一朵花连茎裁去。
那花跌在她指尖,粉嫩花瓣中便有一片是微黄的,赫然入目。
床上的女子喝了大夫开的定神药,本该睡的深沉,此刻却冷冷睁了眼睛问道:“三少爷是谁?”
苏含烟笑,笑声有如冰凉的水滴落在自己温暖的腕上:“三少爷便是三少爷,和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有什么两样!”
床上的女子听到此间,眉间倒一时也有些恍惚,此刻以手支床,缓缓坐起,嘴唇微张:“妈妈说的果然不错!”说完时,抬起一双眼睛望向说话的人,迷濛濛的一对眼睛,仿佛是终年的笼上一层雾。
窗边,苏含烟不由得停住自己手中的动作:“你心中还有恨?”
却见那女子缓缓摇头:“我有何恨,可以去恨?”
“看来我的性命倒是无虞了!”苏含烟放下手中剔除花枝的剪子,笑,眼中也不知是同情还是可怜:“来这挽云楼的女子何尝不是每个都有一段不算幸运的过去,如今既然来这里,以往的前半生便譬如是死了,能够忘记越多,便越是你的福分……”
榻上的女子薄凉一笑:“妈妈教训的是!”
“苏含烟来挽云楼之前的名字叫苏小柔!”
苏含烟笑:“苏小柔原是秦州留君醉的花魁。……曾被一个人掳走,听闻他生性残忍,擅以食人肉为乐,落在他手上怕是生不如死。她当时也是想一死了之,后来却并非如此……
“后来怎样?”榻上的女子不禁问道。
“一个月后,那掳走他的人被他的对手一箭掼胸射杀!”说着这些话的苏含烟语声平淡,仿佛说的并非是她本人,此刻微微仰头,看向窗外一片刺目阳光:““那人既死,苏小柔便被带到了长安的挽云楼!”
苏含烟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旧年底事,此刻走近,抚着榻上女人的那一对眼睛:“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却偏偏是瞎的,岂不是可惜!”她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