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一死,大抵如是。
她心中不免暗叹一声,却是转身,款款走下楼去……
这清晨的长安大街上,却不知何处传来“得得”的马蹄声,这马蹄声初时只在远方,又似乎响在身侧,又似乎,这清晨的长安四处,瞬时都是这四面传来的“得得”马蹄声。
连苏含烟也忍不住的停下脚步,转身想看看这又是哪家的五陵少年郎?
紫云四蹄猛的一挣,腾空而起,马上的少年脚垫马背,人已离弦般飞出,空中伸臂,指尖堪堪接住那白色的身体,下堕的千钧之力似也要将他一同坠落地底,是拼死一堕,穷力回天。
护紧怀中女子在胸前,就势往前滚去,将那直入幽冥的力道泄去大半,当地跪起时,脸上的惊白,后衫上的冷汗泠泠,仍是一个顷刻抹不去的噩魇。
机会稍纵即逝,他见到的便是一具冰冷,这个女子,何时决绝的如此厉害。
仿佛那地下的死魂依旧偷觑着这求死的人,将她拥在怀中更紧紧,少年嘴边却是冷冷:“你既已死过一次,从今以后,你这条命便再不属于你,而只许给了我!”
少年眸中平生第一次冷戾,此刻搂紧怀中之人,如极易失去的珍贵,再不肯松手。
正午的阳光穿透床帷,细碎光亮照在女子苍白的容颜上,女子弓身瑟缩在被衾内,被衾外,一双同样冰凉却颀长的手很认真的拢住她露在外面的半截白皙异常的手。
“三少爷!”苏含烟不知第几次推门而入,见着的仍是这一副恍若镌刻在铜板上的静画。
“你的人在底下找你!”苏含烟稍后压低声音在这少年耳边道,似不愿打碎这眼前的一幕,眼睛中有微微奇特的光芒跳跃。
三少爷闻言眉心一跳,立起身:“苏妈妈,等她醒后我要将她带走!”
苏含烟脸上一怔,却仍是弥漫笑容:“三少爷既是这里的常客,当然知道这里不仅仅是男人的欢场,这里的每一个女子还个个都是官家犯了罪的身子,三少爷若真要带她走,还烦三少爷即刻拿了官府的凭证来,奴家绝不会为难你!”
“这……”三少爷面色不觉微凉:“我如今有急事,不日便将那文凭给你!”
“若是没有官府的文凭,奴家就是犯了私放罪犯的案,别说是三少爷,自然会有人来要奴家的命!”苏含烟淡淡道,话说的绝无婉转余地,语气却依旧是波平浪静。
“三少爷,京兆尹如今已在外面候着……”门外的小厮惶恐着插口,话音未落已被这三少爷打断:“好,苏妈妈,我暂且将她留在这里!”
苏含烟扶着手上血红蔻丹,浅浅而笑。
三少爷走近睡着的人,俯身,将女子面容上那遮住眼睛的发丝拢开:“我只有三日,否则你相不相信他真会军法处置我,他在洛阳时便是如此!……”低头,这三少爷却略笑:“但你放心,我必不会是那个轻易放下你的人!”
他起身,衣袍作响,临过苏含烟身侧:“苏妈妈知道我的身份,有些话我即便不说你也知道,若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也知道整个挽云楼的下场!”
“但她若执意要走那条路,我仍是不会管的,也管不住!”苏含烟眸光转过,凝视着三少爷面上神色。
“苏妈妈说笑了!”三少爷凉凉一笑,却见苏含烟又欠身道:“但一个人既死过一回,怕便不会再死第二次!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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