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再有哭声,所有将士的脸上弥漫的是真正的喜悦。
端坐在龙座之上,虽然在接受着百官一波又一波的朝贺,李渊的笑意一直弥漫在那双眼中,李建成一直在观察着父亲的神色,发现这一整天过去,直到这一刻,他望向自己的弟弟——秦王的眼光中,始有一些不一样。
“太子殿下,奴婢为你斟酒!”一旁伺候的宫女低声乞道。
李唐的皇太子猛的醒转,这才发现他手中长久一直握着的竟是只空空如也的酒杯,唇边不免抿过一丝自嘲,将杯子在那案几上一放,起身往殿外走去,而李渊的目光此刻不动声色的扫过殿中一切,自然望见了这个默默离开的李唐太子,虽仍没有作声,但眼中却终现出了一些纠结。
论资质和声望,这个儿子并不落下乘,若是放在民间,也是万众争赏的翩翩才俊。但是此刻,在这皇宫之内,如今他拥有的这个享有无上荣耀和权力象征的头衔,也必然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磨难。
而这般的痛苦,又何尝只是自己的这个儿子独有,自古嫡长子继位,这千古不变的古训又岂是谁说动便能动的,但若有遭一日,建成不能驾驭世民为他所用,那么,等待这个儿子的结局又将会是什么?
每每思考及此,皇帝每每冷汗盈体,立时想起隋文帝杨坚的那一对儿子!
残月照在这阙宫殿屋檐的乌瓦上,泛着白霜一般的冷光。
李世民走出殿外,借着月色看清一片银白之中那人风姿俊爽的身影,那是大唐的皇太子,也是护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大哥,曾几何时,那个永远高过他一头的大哥,此刻自己已经与他双肩齐平,甚至高过一个额头!
他怔怔望着地上两人的影子,明明靠的如此的近,可两个身影都是孤寂,沉重,黯然。
李建成听到身边的叹息声,转身间,已经一切如常,沾染月色的银眸笑道:“二弟凯旋而归,又于众人之前立下此等声威,如今何来叹息之声?”
他弟弟也是淡淡一笑,清冷月光中沾染若神。
两人目光一对视,心中明明都在想一件事,却谁都不敢先去捅破那张纸。
许久之后,秦王凝神,平声喊出:“大哥!”
李建成心头一震,自从李渊登基之后,按照历来的规矩,李世民都尊称他一声“太子”,少有的几次,他以大哥相称!
那一声大哥也似将以往过去岁月中那些共同历险犯难的幕幕如放眼前,他眼中暗潮涌起,但一转眼间,已是平静,仍是淡淡带着笑意看向自己的弟弟。
“大哥,我们许久未曾好好说过话了……”秦王忽叹道。
皇太子眼中不无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更远处的暗中,低道:“是很久了……我们都需去做各自该做的事。”
他们各自要做的事……两人的目光微一接触,又随即分开,落在各自的地方。
而此刻,当头的这轮月,与之五年之前,可曾有过变化?
“大哥!”二皇子心底忽有一处热流涌过,赫然开口,便要将心底斟酌数日的话一次兜出,却被李建成先声而出。“世民,你知不知道,三兄弟里我最羡慕的一个人是谁?”
李建成蓦地侧头回看向自己的二弟,笑着的眼里却全是冰凉成霜:“三兄弟里我最羡慕的人,不是你,而恰恰是……三弟!”
李唐的太子忽的薄薄一笑,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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