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郑王,眼中不无凄凉——她本可以走,却仍然站在那里,此刻目光穿过面前的男子,远远落在更远处那个后来醒转的绿衣的妇人身上,美丽眼中却是那样的一种不甘!
墨辛平自是看遍人间诸态,看清眼前这样一幕,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已向那个独自站着的妇人走去。
那绿衣妇人低垂着头,任发丝遮住面目,几处风过,吹得她的绿衣沙沙的响……自他踏进这羁押着王氏一族的宫苑里,这个妇人便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墨先生在这绿衣妇人的身前站住脚。
“柳夫人……”他低声道,这样一声稀疏平常的低唤却让面前的绿衣又是一阵颤栗,莫名苦痛。
“是去是留,夫人可自行选择,你若要离开,秦王不会为难你?”墨先生温和道。
妇人的双肩就此为这一句话,颤抖的更为惊栗,仿佛是终不能承受一些眼前世事。
“虽则夫人是云妃的母亲,但秦王殿下特赦,若是柳夫人不愿去往长安,仍可住在这大郑宫中!”墨先生叹道。
那是继城破之后,轰动整个洛阳城的另一件大事,洛阳的公主将要离故土,入长安伺奉李唐王朝的皇帝陛下,街头巷口那所有的谈论中不是没有憧憬战事从此停息,更多的却是唏嘘,成王败寇,举城而降,奉上金宝美人,自古败者莫不是皆如此!
而这妇人,既有这身份特殊,怕也是担当了怎样的流言,才生出此时的莫大恐惧。而更让人有惑的是,王氏一族的族谱上却并没有将这母女三人记载入册,那等同于,王世充并不承认这母女三人是他王家的人!
一个在大郑宫中默默生活数年,却并未被记录在谱的女人,王世充却异常恩泽于她,连及宠爱着她的两个女儿,远超过自己的嫡系子女,但这个疑问却迅即被始作俑者道破。
“此妇人只是我一位故人孀妻,因战乱借居洛阳,她因我而害,还望大人明鉴,放她出宫。”旧日的洛阳王突然遥遥开口,出声道。
一句话,四周皆闻。
此一言既出,不但大郑王身旁的王妍惊住,更连带整个尚在这宫苑中的王氏一族数十号余人都将掩饰了多年的鄙夷愤怒一干袒露无疑,若这目光也能杀人,便能将这绿衣妇人凌迟了数千遍。
…………
“嗤”的一声,那妇人竟也似有感这目光,紧握裙带的手不知觉中将裙带撕裂,却并未说话,无人能望见的一双眸中,原本太多的痛楚,终慢慢的沉淀到水底,反透出从此无边荒凉。
“夫人……”墨辛平低声道,却只看见几滴晶莹后来垂落在他面前青砖上,恍若湘妃竹上的泪痕,有湘水边曾有女子的心灰如死之状,猛的让眼前的墨先生心中也是一震。
“绿萝,你走吧……”洛阳王的目光颇凉,本能是往这边走近的一步,须臾停息,仍是举目,终对她苍凉笑了笑:“你大概早已猜到我如今的下场,这样也好,回到邙泽后,便不要再出来了,这二十年的事,你便只当是一场烟云吧!”
良久的沉默。
稍后,连邙泽中墨先生的脸上也是一种奇异,仿佛这这世上陡然的改天换地都不及眼前突然的一幕更为奇怪。
空气中静的有阳光炙烤着肌肤发出的焦灼的味道,痛苦,不安。
“你这又是何苦?”下一刻,缓缓抬头,柳夫人终是无奈笑出,一双幽黑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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