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命,突围去附近村落运些粮草回来,否则长此下去……”,他虽只说了半句,王世充却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
李世民围城大半年,切断洛阳粮草供给,如今洛阳命运未定,城中兵士因穷饿交困已频生变端,而此刻围城的部将里却有很多是当年瓦岗旧友。
命运与他,也算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单将军,如今洛阳唯有你堪当大任,本王岂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洛阳王已是喟叹道。
单雄信与太原李家素有交恶,瓦岗李密率众降唐,独他一人投奔王世充,到如今,也只有这位半路投靠的瓦岗名将可堪他王世充倚赖。
渐凉的晚风残阳中,六公主的脸色忽然更是苍白:“爹爹,我知道长衫在哪里?”仰头,洛阳的小公主眸子忽有泪光闪出。
王世充和单雄信闻言俱是一震,面目却都压出一丝惊喜。
“爹爹放心,我这就去将长衫找回来!”洛阳的六公主说着转身已要走,单雄信忙伸臂拦住了这女子,那边,王世充眉头稍松:“傻孩子,李世民已将洛阳团团围住,你这一出去,只怕便会被唐兵顷刻拿住!”
“末将这就去安排人!”那边,单雄信抱拳道。
洛阳王点点头。
六儿呆呆的看着那独撑着洛阳危局的将军迅即消失在城头的暮色中,半晌,不由得喃喃问道:“爹爹,洛阳……这一回,真的会守不住了么?”
——同样的兵围,不是不曾经历过,瓦岗寨与父亲僵持数年,然,最后洛阳还是侥幸脱围,而那位蒲山公却因失去入长安的先机,最后横死。
如今,围城的换做李唐的秦王李世民,原以为还可幸免一次,然,仿佛这一次,天不会再庇佑这座天下之中的古城。
洛阳王笑笑,目光不无凄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本就不是谁的天下……自古成也乱世,败也乱世,混沌一场罢了!”
六公主仰头望着自己的父亲。
“若是长衫能解洛阳之围自然最好,若是不行,好歹让他将你们带走我才放心!”王世充摇摇头:“爹爹老了,死不足惜,你们可怎么办?”
六公主闻言眉目不觉更低落,黯然泣道:“谁说爹爹老了,娘说爹爹十年如一日,仍是当初雄心壮志……”
洛阳王闻言怅然一笑:“果真……”话语声中终带出一丝笑意。
入夜,一条黑影跃入伊水,水波平定时,水面上已不见一丝痕迹。
半个时辰后,那黑影从寒水中探出头来,迅即钻入岸边芦苇荻花丛中,再回头小心望了眼已遥遥在身后灯火俱黑的洛阳城,夜风生冷,吹的他瑟瑟发抖,这原本是洛阳最冷的时节,唐军怎么都不会料到竟有人会泅水出城而来,是故这条水道并无人防守。
耳闻四周寂静无人,那人终于窸窣着爬上了岸,待辨明方向,已要往邙山方向疾奔,猛地身后疾风已起,脖颈上就此一冷,一根长槊已横在他颈上,顿时心中一凉,回头时,双目惧意的看向身后这个面目狰狞的黑脸大汉。
“老子等你很久了!”李唐的黑脸大将军便大笑道,却猛地见面前这人口中忽然吐出一抹黑血,已仰天倒了下去,再探他鼻息,竟然已断了气。
李世民的帐篷灯火通明。
“什么,抓到一个王世充的信使?”秦王从案前抬眉。
“怕是王世充派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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