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两支,不知转到哪里去了。高架桥的左侧,是高高低低的楼房。近处的大多比这住宅楼房低,更远处的一栋高出一栋地比赛着身高。恐怕最低的都有五、六十层。再往左看,是宽阔的、水流平缓的珠水河,河心一座小岛。珠水河再往南,又是一堆拥挤但却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左侧远处,河流的上游,珠州电视塔在河边顾盼着自己苗条的倩影。塔的对面是珠州最繁华的街区。图书馆就隐身在那片高挑的建筑群里。
高架桥上,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车辆来来往往,像水一样流动,听不到它们马达的轰鸣声,也听不到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来的刷刷声。河面上,几艘双层小游轮像羽毛一样漂浮在水面上。河心小岛环岛一圈的水泥马路像是一条白色的丝带捆扎住一团绿色的青草。阳光斜斜地照过来,远近的楼房边缘都镀上了亮亮的金边。真奇怪,站在这高处,俯瞰街道,听不到噪音,呼吸不到汽车排出的尾气,感受不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一切都那么美好。赵雅朋想,站在三十六楼这装饰简约舒适的现代客厅里俯瞰城市风景,就跟站在国家骨干网络架构师的角度观察和讲述《网络空间照明指南》的感觉是一样的。这样的高度,这样的视野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更大的乐趣。
赵雅朋忘乎所以地看了半天风景。被冷落的肠胃开始“大声”抗议,才又让他回到餐桌前。饺子都快凉了。三下五除二,不到五分钟赵雅朋就吃完了。把锅、碗洗得干干净净,收拾停当之后,他匆匆忙忙地上楼,继续修改书稿。
下午四点,赵雅朋下楼,坐了五站车,找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蔬菜、鸡蛋、鲜肉、豆腐、辣椒等等买了一堆。六点开始蒸米饭,然后又炒两三个菜。饭菜都做好了,阿香也没有回来。他只好给她打电话。阿香说,她说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她要在外面吃饭,晚一点回来。本来很兴奋地等待着向阿香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等得饭菜都凉了,人家却说不回来吃!那就自己吃吧。又坐在窗前,看着下面的长街上,灯火辉煌,河中的游船上灯光闪烁,赵雅朋没有白天那份心情。说来真奇怪,赵雅朋想到阿香可能是在外面拍拖,跟男朋友一起逛街啦,吃饭啦,看电影啦,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啦,他心想就非常难受。很显然自己是吃醋了。可明明阿香跟自己只是朋友关系。她不过见自己流落图书馆,同情心泛滥,好心收留自己,允许自己在她家中住,自己却想入非非。这是典型的得陇望蜀的小人心态,是要不得的!赵雅朋越想越烦,就胡乱地吃了一碗饭,将厨房收拾停当后,上楼继续爬格子。
坐在电脑前一个多小时后,还是无法进入状态。他想起在龙涛的提醒下,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安装了一个木马程序。“女鬼”朱怡萍就是通过那件软件来控制他的手机,跟踪他的位置的。从这一点判断,朱怡萍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一个人!两天前他发现这个“秘密”后,并没有急于想删除这个软件,他强抑住心中的冲动,没有跟任何提起这个话题。当然,他也没有什么朋友。而且,自己的第一本书出版后,阿香跟自己的联系就多了起来。朱怡萍差不多是完全消失。对自己的留言不再理睬。朱怡萍是阿香吗?对了,阿香姓什么?她的正式姓名叫什么,自己竟然一无所知。赵雅朋心想,完了,该不会是我已经死了,到了另一个世界吧?要不然,怎么可能,阿香,心中的女神竟然主动邀请我住进她家里,而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不是白日做梦是什么?转念一想,人家是有钱人,房子多的是,这不过是其中一套房子而已。他使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一下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