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妈妈没完没了的唠叨。她把话头引到在凤翔看到的人们怎么庆祝粉碎“四人帮”上了。娘俩说了会话,晓秋上床躺着看书去了。妈妈关了门离开了。
护城渠畔的林荫下,两个年轻的男女并排悠闲的走着,树枝挂着一些还未飘落的黄叶,初冬时节,微露寒意,朝阳洒落到他们身上,给他们一点温暖。不过周围的一切都未被他们察觉,心思集中在一个问题上。
韦知春问:“咱们的事告诉你爸妈了吗?”
“还没有。我得找机会。”甘晓秋回答。
“那我得先回凤翔仪表厂去报到吧!”知春说。
“你先不忙回去。昨天文教厅的马厅长到我家去了,我算认识了。我去找找他,看能不能把你留在岚山市工作,我们离近点,天天能见面,我可以先请你到我们家做客,让我爸对你有所了解,我再提咱们的事。好吗?”晓秋说。
“我的晓秋城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了?只是你不通过你爸找马厅长,他卖你的帐吗?”知春说。
“这事通过我爸根本行不通,我当年上大学还是我妈背着他办的呢。我爸正统的很。等办成了,他知道也没办法了。你等着看我怎么成功吧!”晓秋摆出满有把握的架势说。
两个人走着说着,回到了岚山大学知春的宿舍。
晓秋是个急性子,第二天就骑着车来到文教厅办公楼,在厅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推门进来。只见马叔叔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正在看文件,抬头见进来的是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指着对面的椅子说:“丫头,你找我有事吗?坐下来说。”
晓秋娇声娇气的说:“马叔叔!多亏你帮我上了岚大,我才有了今天,要不现在还在乡下呢!谢谢你啦。”
“就凭你爸和我的关系,这点小忙,谢什么。你不会今天是专门来谢我的吧!小家伙,嘴还很甜,你说吧,今天是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马厅长说。
“今天这事还非马叔叔帮忙不可,你是正管,找别人办不成啊!”晓秋说。
“什么事还非我办?”
“我的一位同学今年毕业了,他来自凤翔仪表厂,和我一样学的是文学专业,回去学的专业就丢了,能不能留在岚山换个单位?”
“你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同学。”
“仅仅是同学吗?丫头得告诉叔叔实话,要不我办不成。”马厅长逗着晓秋。
晓秋红着脸说:“是男朋友。不过还没告诉我爸妈呢!”
“怎么没告诉你爸妈呢?不好意思?是不是让我给他们说呢?”
“不麻烦叔叔了,我想让他先在岚山落个户,先和我爸认识认识,等我爸对他了解了,再给我爸说。现在都毕业了,错过了毕业分配这个机会,将来往一块调动不更费劲了。所以才来求叔叔的。”晓秋满怀希望的看着马厅长说。
看着晓秋满怀希望的眼神,马厅长迟疑了一会,对晓秋说:“好吧!我把他留在岚山大学吧!吃喜糖可别忘了你马叔叔啊!”
晓秋高兴地站起身来向着马厅长鞠了一躬说:“谢谢马叔叔!等我们结婚时还请您当证婚人呢!不知马叔叔肯不肯赏光?”晓秋把事先写好的关于知春的简单介绍的纸条递给马叔叔,兴高采烈的告别了马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