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在图书馆
我留校了,被分配到图书馆工作。这三年天天在图书馆泡着,图书馆是我一天三点一线生活中的一个点,对馆里的一切并不陌生。见过了李馆长,李馆长把我领去见采编室的王庆同老师,让我留在采编室跟王老师学着分编图书。我和王老师不太熟,但听舒青的姐姐老提起王老师,说王老师是北大的讲师,原来是教西方哲学史的,会德语和英语,以前曾翻译过许多西方哲学书,57年反右,被定为右派分子,不宜教学了,被发配到了岚大图书馆,舒丽特别敬重王老师。受舒丽的影响,我虽未和王老师接触过,但从心里敬重着王老师,能跟着王老师一块工作,我打心眼里高兴,以后可以跟着王老师学学哲学,学学英语了。
我见过了王老师、彭老师,跟着李馆长离开采编室来到流通部。由于经常来借书和看书,我和舒丽及小李、小关、小田都很熟。
未等李馆长介绍见到舒丽我就先开了腔:“舒姐,我来图书馆工作了。以后多关照啦!”
李馆长问:“你们认识?”
舒丽说:“他是我弟弟的朋友,上学时老来馆里看书借书,和我们都熟。就不用你介绍了。”
回到采编室,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先听王老师介绍分类法,什么科图法、人大法、中图法,王老师不愧是北大的讲师,讲起来条理分明,明白易懂。没几天我就学会了图书的分类编目。能够独立分编图书了。
每天分编图书,为了能给图书正确的分类,对新书总要看看内容介绍,有的书还得粗粗地浏览一番,浏览群书使我长了不少知识。文革刚刚结束,许多原来的禁书得以重新出版,新的观念开始冒出嫩芽,我像一个刚走出沙漠的人,贪婪的呼吸湿润的空气,大口的喝着久盼的甘露。爱读书的我如鱼得水了。
粉碎了“四人帮,百废待兴,77年3月,中央会议揭开破乱反正的序幕,8月中旬召开了十一大,在十一大一次中央全会上,选举华国峰为主席,叶剑英、邓小平、李先念、汪东兴为副主席,组成常委会。邓小平上台伊始就着手恢复高考,当年冬季在自愿报名,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原则下有570万青年参加考试,但限于大学规模条件,只录取了27.3万人,录取率仅为5%。经济要发展,人才是短板,78年2月著名作家徐迟的报告文学《歌德巴赫猜想》在《人民日报》发表,陈景润的事迹犹如一股东风吹便九州大地。学习陈景润,知识是力量,科技能兴国成为社会的共识。
78年4月5日,中央决定全部摘掉右派分子帽子,79年1月底中央为地主、富农摘帽。阶级斗争不再为纲了。以经济建设为纲,发展生产,实现四个现代化走上了中国的大舞台。
为了发展大学教育,许多老专家被解放出来,重执教鞭。北大来函为王庆同老师平反,王老师要调回北大了,彭老师也要调回北京协和医学研究所了。20年,从风华正茂的小伙到两鬓霜花,经历了多少坎坷,肉体的伤害和自尊的蹂躏……。我们为他们举行了欢送会,两位老同志激动的和大家告别,湿润的眼眶流露着既悲且喜的兴奋。二十年身处人生低谷,表现出的谦虚、宽容和平和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和同情。岚大就像他们的孩子,他们参与了岚大的创建。要分别了,总是依依不舍。
王老师和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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