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傻丫头。”
也许男人都喜欢这样清纯无心机的女子。
所以周元载转头就封元美人为昭仪。
既然她的来历已经明白,那也不必藏着掖着,他就要宠她。
贵妃不理解,周元载问她,“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要如何,要杀了她?”
“她引诱陛下身临险境,她。”
“是朕自己要上船的,那朕还说,落水后是她救了朕,她是朕的救命恩人,没有她,朕早就死了。”
贵妃哑口无言。
或许当初她发现时就直接杖毙好了,不该心慈手软。
贵妃还是想简单了,如果她真要元美人,现在是元昭仪的命,她就不会只是哭哭啼啼地受着,她有腿能跑,只要陛下心里有她,谁也要不了她的命。
前朝对元昭仪的盛宠也有微议。
对此周元载只能和心腹诉苦,说他看见元昭仪就像看到皇后,实在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情难自禁。
本来东宫对后宫争宠这件事是壁上观,此话一出,周洄就沉默了。
晏子归撅着嘴,“若是我死在殿下前头,殿下之后移情别恋,可千万别说是因为像我,对她不公平,对我,我也不稀罕这种深情。”
周洄本来闷闷地,闻听此言只能无力笑笑,“怎么看,我都会死在你前头吧,这种顾虑根本是杞人忧天。”
晏子归往他身上一挂,“那殿下可千万别死在我前头,你死了,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呀。”
有晏子归玩笑,周洄心情好了许多。
周元载把他叫过去,先是说些其他,最后才问他自己宠爱元昭仪他是什么想法,周洄也能面色平静回道,“父皇日夜辛劳,后宫若有哪位娘娘能让父皇放松开心,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父皇怎么会认为儿臣有想法。”
周元载咳嗽两声,“朕当日说她像皇后,是无奈之举,这是最好最快的理由,朕实在不想因为宠幸个女人就被朝臣轮番上谏。”
“她和你母后完全不像,你母后才没有她那么笨。”
周洄听完心里并没有舒服一点,他的母后才不屑于和这么年轻的一个小昭仪比较。
不管旁人怎么想,元昭仪的盛宠是如日中天。
中秋宴上,元昭仪披着长长的披帛,效仿嫦娥,月下献舞,雾里看花,身姿婀娜,别有一番风味。
后宫众妃脸色不好,官家看的兴致勃勃,拍手叫好。
宴后更是牵着元昭仪走了。
反正没有皇后,没有陛下初一十五必须睡在哪的规定。
周洄回东宫后逗弄下儿子,山君这会已经可以靠着东西站着,他不怎么喜欢爬,放到床上爬了两圈就要下地玩,下地后就想扶着东西站起来,倒是想往前走,但是他太重了,一旦失去外界力量牵引,就会一屁股坐在地上,乌溜溜的眼睛看人。
请太医看了,说是无碍,就随他去了。
晏子归还玩笑说,这么看着,再等大年初一,他都可以自己走进太庙了。
“哪有一岁小孩就走路稳当的。”周洄笑她,“就是生的再壮实,他也才几个月,不要被他的样子蒙蔽,一步一步来,才稳当。”
陪儿子玩完,周洄说自己回寝殿睡,“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这是婉拒晏子归的陪伴。
“殿下看起来不太开心。”云砚提醒。
“官家宠爱一个女人,后宫妃嫔不开心就算了,殿下为什么不开心呀?”善琏不懂。
她不明白,一个人的感情是有限的,一个人得的多了,其余人自然就少了。
何况太子一直以来的认知就是父皇最爱他母后,其余妃嫔只是陪衬,现在眼看见他如此鲜活地宠爱着一个女人,难免心生感慨。
“谁说是因为她了。”晏子归替太子找补,“每逢佳节倍思亲,殿下就是想娘了。”
她让人盯着些寝殿,若是殿下迟迟未睡,就来通知她。
夜深人静,周洄实在睡不着,披着披风出殿,看月色倾泻一地,四下无人。
小时候他觉得东宫很大,大得他找不到方向,长大后又觉得东宫小,一眼就能看到底。如今,竟然又觉得东宫很大。
天地很大,独他一人。
不是他一人。
晏子归热乎乎的身体贴过来,周洄偏头,看她神采奕奕着装整齐,不像是才从床上起来的样子。
“一直没睡?”周洄问。
“殿下也没睡。”晏子归问他,“在想什么睡不着?”
“什么都没想。”周洄抬头看月亮。或者说想的太多,什么都没留下。
“我在想元昭仪今天的舞。”晏子归头靠在他肩膀上,“轻歌曼舞,让人印象深刻。”
“其实也不怪父皇喜欢她,活到这年数,后宫的女人安分守己的像一潭死水,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愿意为他花心思讨好他,怎么会不喜欢。”
“你要学她?”周洄挑眉。
“可是我学不来跳舞啊。”晏子归很认真道,“我给殿下舞段枪法吧,这样殿下以后或许会有月下献舞的女人,但是给殿下月下舞枪的女子,有且只有我一个。”
枪还是现去借的。
难为崔云了。
不等周洄答应,晏子归自己跑到殿前空地,双手抱拳,“晏家枪请殿下指教。”
长棍一甩,风冽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