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在府里养伤的时候,尤嫔和尤家对他不闻不问,现在他得到父皇器重,他们便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惹事生非。
四皇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对内侍说道:“去挑几盏花灯,再回府拿几个把件,给燕家那几个送过去,现在就送,不要拖到明天。”
明天,谁知道燕家那一群会不会跑去尤家上房揭瓦。
拆了尤家,打的还是他的脸。
内侍应声,闪身退了出去,到了外面,见燕家那几个正在大厅靠窗的位置上大吃大喝,谈天说地,内侍稍稍放下心来,还好,燕侠不在,另外几个大些的也不在,只这几个小的,好哄。
内侍立刻让守在外面的人回府备礼,他自己则拿了几盏从宫里带出来的花灯送了过去。
这桌上的几个人刚刚得知赵廷珞的壮举,都在遗憾自己人小力微,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没能亲眼看到这出好戏,正在这时,四皇子府的内侍送来一堆花灯,众人全都诧异,不知道四皇子抽得哪门子羊角风。
“我知道!”燕十一一拍脑门,“八成是因为尤大郎的事。”
他讲了和赵时晴在玉带桥上遇到尤家兄妹的事,几人一起撇嘴,见那内侍走远了,把脑袋凑到一起:“这四皇子是不是上次受伤把胆子也给摔没了,怎么变得这么谨小慎微?记得他以前不这样啊,他还和我大哥抢过马呢?”
赵时晴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成长了呗,他若还像以前那样,八成还在皇子府里练走路呢。
但是赵时晴不能说,在坐的都是半大孩子,她不想带坏小孩。
一群小孩凑在一起蛐蛐四皇子,赵时晴只好东张西望,可是她一抬头,便是一怔。
内侍走路不都是含胸缩肩的吗?
这个人虽然低着头,可肩膀以下却是板板正正。
赵时晴也算是在王府里长大的,从小到大,见的最多的就是内侍,她可没有见过哪个内侍是这样的。
这个人,有问题。
皇帝在上面,大厅里每隔几步便侍立着一名内侍,随时等候上面的吩咐,这名板正内侍便站在靠近楼梯的位置。
赵时晴站起身,往那名内侍走过去,身后传来燕十一的声音:“阿宝姐,你去哪儿?”
赵时晴转过身,嘘了一声,燕十一虽然不明所以,但却立刻噤声。
赵时晴走到那名内侍面前,问道:“小公公,请问我们能在这里待到天亮吗?”
内侍微微抬起头来,道:“能,当然能。”
赵时晴谢过,又回到座位上,她低声问燕十一:“这里什么时候就要赶人了?”
燕十一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说道:“去年我听说,朱玉在这里喝酒喝到天亮,应该是天亮前都不会赶人。”
话音刚落,燕九便道:“就是因为去年朱玉在这里胡闹,圣上龙颜大怒,去年就说了,今年的灯会最晚到四更,四更之后,无论是望仙楼,还是外面的灯会,都要撤,到时五城司的人会来清场。”
原来如此。
皇帝的话是金口玉言,无论是去年说的还是昨天说的,全都有效。
燕九都知道的事,没理由宫里的内侍却不知道。
且,刚刚她离得近,看得仔细,这名内侍有几分面熟。
当时没有想起是谁,现在静下心来,便想起来了。
之所以没能一眼认出,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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