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抢着跟胡爱国他们握手、拥抱。
班长王纯用电台与连里联系,第一次听他在电台里讲话挺有意思,他说:“黄山,黄山,豆油顺利到达”。
胡爱国不太理解,“怎么管我叫豆油?”
王纯忙解释说:“排长,这是暗语。
我们和敌人太近,敌人用的电台和我们型号一样,互相都能听见,许多敌军都懂咱们的话,为了保密,我们在电台里要讲暗语。”
接着他又跟胡爱国开玩笑说:“别嫌‘豆油’这个名字不好听,我们来的时候老兵把我们叫‘白菜’呢!”。
在前沿阵地哨位上胡爱国他们与外面的联系方式主要靠861电台(全称是“861便携式指挥机”)。
这种超短波小型电台采用了头戴式耳机与喉头话务器合二为一,从而解放了操作员的双手。
其喉头送话器非常好用,即使在声带不振动的时候,如深夜耳语这样小声的条件下话音也清晰。
胡爱国他们所在的阵地与敌人很近,从来不敢大声讲话,在电台里通话只能靠“气声”。
三个月后,当胡爱国他们离开阵地到了安全地带,忍不住放声大喊,但没喊几声嗓子就都哑了——声带已不能适应这样强度的发音了。
天亮的时候,胡爱国爬出洞口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的阵地。
这个哨位地处两个山谷交接处,是整个前沿通向纵深的咽喉要道,是l山主峰的防卫要地,也是敌人火力封锁的重要目标,每天都要承受数以千计的各种枪炮弹。
现在这座方圆不过百米的小山包,绿色植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碎石。
阵地上已几乎寸草不生了,胡爱国在阵地上见到一株草不是长在地面上,而是长在一颗被炮弹炸断的树头上。
后来每当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胡爱国总要探出头来看看那株草,心里想:“要向那颗小草学习,她的生命力多么顽强啊!地上无法生存,但她却傲然挺立在树梢上。”
这时,洞里的3个战士也爬到洞口,想看看胡爱国的样子,因为晚上洞里是不能有光亮的。
胡爱国回头看见他们,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班长王纯岁数比较大,头发和胡子都特别长,前面像大哥后面像大嫂。
战士王峰身上长了许多疮,胡爱国在给他上药的时候数了一下,他全身上下共有几十处处,每个疮都有5分钱那么大,脓水顺着身体往下流。
但他非常乐观,作战勇敢,从不叫苦。
战士张贵更有意思,他头上戴一个大钢盔,咣里咣当的,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泥了巴几,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穿。
胡爱国说:“你怎么这么凉快?”
他笑着说:“咱这里没有女同志,也没人来检查军容风纪,没关系。”
胡爱国还劝他说:“什么也不穿这不好,对身体健康不利”。
张贵说为难地道:“排长,不是我不想穿裤子,我上阵地时带了5个裤头,阵地上没有水不能洗,脏一个扔一个,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我准备下阵地的时候再穿。”
没过胡爱国他们哨位又补充了一个新兵叫于青,上战场之前他只打过5发子弹,还不会用班用轻机枪。
刚上阵地时于青很紧张,有时他晚上站岗手里要拿着一根绳子与胡爱国连在一起,一会儿他就拉胡爱国一下,胡爱国也拉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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