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五爷酒量大,脑子十分清醒,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坏了,这小子肯定是跑了!”。
一听这个大伙酒全醒了一半,桌子下边躺着的人一下就坐起来了,您想想那时候的人能往哪跑呀,甭琢磨,往公共汽车站跑准没错。
安五爷那会儿岁数还年轻,他常年蹬三轮身体好,也瘦溜,一米七的个头,两条大长腿一蹬起来那速度可也不慢。
后面饭馆的伙计也跟着跑呢,心想伱们追上也就罢了,追不上你们几个凑钱也得把这桌酒钱结了。
跑到车站一看,这小子正挤无轨电车呢,安五爷都上去一把就给他薅下来了。
这酒喝的,可真不算体面,您可能得问,不就一顿饭吗,还值当这么卖力气追呀,多新鲜呢,追不上这账谁能结呀……
听完安五爷讲的故事,闫埠贵说道,“酒乃粮食精,一日三餐都不能离!
我小时候不懂酒,觉得喝那玩意儿就是遭罪,厌恶得不行。
成年时喝酒,更多的出于合群,虽然打心底讨厌,可还是要喝两口。
步入中年后,酒就像一个老朋友,巴不得天天待在身边,一起唠嗑唠嗑。
所以,不少成年人大都喜欢喝酒,一来解解闷,二来品味一下那些年的酸甜苦辣。”
李记者闻言就对闫埠贵肃然起敬,觉得眼前的这位大爷不一般,说的话非常有哲理。
“闫大爷,您说的太好了,我敬你一杯!”
轮到傻柱说话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食堂主任,也锻炼出来口才。
傻柱就跟小李说起了他们四九城人的酒文化。
“嘿!先说这喝酒的理由就多了去了。
逢年过节要喝酒,谓之“喜庆酒”。
人们结婚要喝酒,称“喜酒”;家里生孩子办满月称“满月酒”。
就是有人过世了,办完丧事也要办几桌,谓之“谢和酒”。
意思是对帮忙街坊邻居的感谢之意,特别是老喜丧,更是要多摆几桌。
另外,这遇到朋友相聚,亲戚来访,随时都能喝,故有“无酒不成席”之说。”
…………
东山省报的记者小李在安五爷家这一顿酒,收获很大。
后来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在报纸上发了个连篇,引起了不少的反响。
他发现这京城人特喜欢喝酒,有意思的是,他们还将喝酒的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像什么“酒友”、“酒星”、“酒包”、“酒腻子”、“酒鬼”等。
“酒友”是个泛称,指那些以酒为友,时不常地聚在一起饮酒谈天的人。
“酒星”是指酒量很大,但不是天天喝,要喝就喝个痛快,甭管喝多少,也跟没事儿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的人,使人另眼相待,一般人不敢轻易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
“酒包”是那些酒量大,每顿儿都要喝上四两半斤的,而且多是高度的白酒,时不常就高一回。
“酒腻子”相对来说酒量并不是很大,但天天离不开酒,顿儿、顿儿少不了酒,一天能喝八顿儿,每顿儿也就二两,酒菜也简单,一根黄瓜或一把花生米就齐了,有时候就白嘴喝,一喝高了准生事儿,是胡同里最让人瞧不起的人。
“酒鬼”是对那些嗜酒如命,整天不务正业,除了酒没有别的,经常喝得醉醺醺人的贬称,正经喝酒的人很少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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