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联系,从延川坐上邮局送包裹的卡车到晋省北边的平县,然后从那儿坐火车回京。
第二天一切如愿。
拉邮件包裹的卡车司机给她们在敞篷车厢里扒拉出一个窝,三位女知青就这样挤着坐下。
大卡车翻山越岭,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穿行。“延川不平沟三千”,卡车颠簸着,女学生颠起来又落下,可她们丝毫不介意。
谷雨前后的连绵起伏的大山,满山明绿,星星点点的野花,熏风送来好闻的山场气息,好不惬意。
这虽然是一个贫穷的年代,却也是一个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
树枝上没有迎风乱舞的塑料袋,路边没有抛弃的方便面袋子,连汽油味儿也那么好闻,一切都是原始的朴素的美。
折腾几次,这次终于可以回家了。三位姑娘无心欣赏眼前的风景,她们眼睛一碰,会心地笑着。她们的心,早已飞回京城的家,飞回到家人们的身边了。
到了平县,已是傍晚。
她们拖着提包,找遍小城的饭店,却都不被接受。原来,这里的饭店只收西山粮票,她们没有出门经验,带的是全国粮票。
一天没有吃饭,又很费劲地提着老式的大提包,饥肠辘辘,浑身无力。
最初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怎么办?难道再返回去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
到底是京城来的知青,小当眼珠子一转提议说,“咱这是共产党的天下,还能吃不上饭?走,咱们找当地的县委领导去!”
经人指点,她们走过一条灰渣小路,来到一排小院前。在简陋的县城,这里算是像点样子的干部家属院了。
走进去,小院朴素平凡。看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干部,头发花白,瘦削显高,形象俊朗。
他家门口贴满……,眼前的这位领导大概正处在非常艰难的境地。
只见付领导吸着烟,似乎在思考问题,不是喜悦的表情,只是神情还算淡定。
他耐心地听了三位女生的讲述,完了二话不说安排爱人做饭。
晋省地区家家都备有馒头,笼屉里一馏。炒的黄亮黄亮的胡萝卜丝,熬的浮着米皮的小米粥。
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又在车上颠了一天,大家也不客气,吃了很多。
这真是好香好香的一顿饭啊。是一辈子难忘的香饭啊。
馍吃了,米汤喝了,饱了,心神安定了,小当她们过意不去,就各自拿出粮票和钱来,可人家坚决不要。——这可是粮食紧缺供应的年代啊。
天已擦黑。
几位女知青如果再走出去,怕是走投无路。付领导见状,喊来一个小伙子,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喊来通讯员”,说明情况,安排招待所住下。
第二天早饭后,在付领导的指引下,几位提着包包,来到大河边上,上小木船摆渡。船上有老乡的猪,其声如吼。
小当几位没有经历过几天农村生活,离脏猪又这么近,以为猪会咬人,都很恐惧。
捱到河对岸火车站,终于坐上火车。
有十多个小时吧,就到达京城永定门火车站。
已是半夜,没有公交,当然也没有出租车和私家车。
她们几位斗胆拦住一位板儿爷,跳上车,各回各家。
小当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这会儿,院内一片寂静,众人皆已沉入梦乡。
她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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