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看管电话机的大婶递出两毛钱,摇动一阵后,接通了陈文远。
电话一接通,周怀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
“老陈啊,你怎么这么担心,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出了事情,由我们《钟山》期刊社担着,跟你们没有关系。”
“可是....咱们这是在害人啊,这,这好像不太好吧。”陈文远拿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报社总编,非常了解这种文章的杀伤力。
就算是没有任何证据,一旦文章刊登出去,那个小作者不死也得脱层皮。
“啧啧,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心人啊。老陈,你可要坚定立场,咱们现在已经参与到了战斗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要是当墙头草的话....嘿嘿....”
周怀没有接着说下去,陈文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被绑在了《钟山》期刊社的战车上,如果中途下车的话,只能是同时得罪了国内最大的两个文学期刊社。
“好吧....不过我只负责刊登,别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最终,陈文远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后,周怀从兜里摸出三块五毛钱和一张票券递给胖大婶。
“给我来一瓶茅台酒。”
马上就能取得胜利了,今天自然得好好的喝一杯庆祝一下。
第二天,周怀的稿件刊登在了《铁道小报》上面。
高洁一直在关注这事儿,在拿到报纸后,脸色顿时涨红起来。
“无耻,这人是在颠倒黑白,实在是太无耻了。”
嫂子听到声音,凑过来看了两眼报纸,撇撇嘴说道:“高洁,我告诉过你,别整天看那种做梦的,你看看,你上次花那么多钱,买了期刊,结果买了一颗毒草。”
“《活着》那本不是毒草。”高洁慌忙辩驳。
嫂子看了一眼大哥,皱眉头:“老高,我是嫂子,有时候说的轻了说的重了,高洁在心里恨我,你这个当大哥的,可说两句公道话啊。”
大哥知道嫂子是在无理取闹,但是被嫂子瞪了一眼,只能尴尬的笑笑:“小妹,咱们是普通人家,不能想那么多。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个好人家嫁了。”
嫂子的怒骂高洁倒是能够忍受。
但是大哥跟她相依为命多年,现在也不理解她,这让高洁无法接受了。
两行热泪顺着白皙光滑的面颊滑落了下来,高洁摸了摸眼泪,啜泣着跑出了屋子。
大哥还是以第一次看到高洁哭泣,吓了一跳,连忙就想追赶。
嫂子拉住他:“你干什么!以为掉几滴眼泪豆子,别人都得让着你啊,这死丫头,是越来越不懂事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个女人家家的整天抱着书本,她真以为自己是文学家啊。
你让她离开,我就不相信了,她还能翻了天。”
大哥听到这话,只能缩回了脚步。
高洁离开家之后,来到了一处山坡上,从怀里取出了那本杂志。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片刻之后。
大嫂还在家里怒骂,听到推开门的声音,她探出脑袋。
“高洁,你这死丫头,不是翅膀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滚啊,滚啊!”
等看到回来的是高洁,大嫂当时就是一阵怒骂。
大哥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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