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确实有要求。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一条一条地列出来:月薪不能低于市场价,工作时间要固定,晚上不带孩子,午休时间要保证,双休日必须休息,还有——不吃剩饭。
“这个‘不吃剩饭’是什么意思?”林太太当时好奇地问。
赵阿姨解释:“就是不吃上顿剩下的饭菜,我可以把剩菜热给家里人吃,但我不吃。”
林太太当时觉得这要求有点奇怪,但看在赵阿姨其他条件都不错的份上,还是答应了。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要求,会在七个月后引发这样一场冲突。
午饭后,林太太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给闺蜜打了个长长的电话。
“你说现在保姆怎么这么难伺候?”她压低声音,生怕被门外的赵阿姨听见,“跟我一起吃饺子都不乐意,非要自己单独炒菜吃!这哪是请保姆,这是请了个祖宗!”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同情的声音:“现在好保姆确实难找。不过你家赵阿姨平时不是挺能干吗?”
“能干是能干,可这脾气也太大了。”林太太抱怨道,“你是不知道她那个眼神,好像我让她吃剩饭是多侮辱人的事似的。”
挂掉电话,林太太躺在床上,思绪飘回了二十年前。那时她刚结婚,住在婆婆家。婆婆家里也请过几个保姆,个个都是低眉顺眼,从不敢跟主家顶嘴。吃饭时,保姆总是等全家人吃完后才在厨房随便吃几口,哪敢挑剔是不是剩饭?
时代真的变了,林太太想。
而厨房里的赵阿姨,正仔细地擦拭着灶台。她的动作依然麻利,但眉头紧锁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不吃剩饭”的原则引发矛盾了。上一家雇主也是,总想让她吃前一天剩下的菜肴,美其名曰“别浪费”,却从不考虑她的感受。
赵阿姨记得小时候,家里穷,剩饭是常态。母亲总是把新鲜的饭菜留给父亲和孩子们,自己吃着上顿剩下的。有一次,赵阿姨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母亲一个人在厨房,就着咸菜吃冷饭。那一刻,她暗自发誓,等自己长大了,绝不过这样的生活。
后来她结婚生子,丈夫早逝,为了养活儿子,她来到城里做保姆。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她始终坚持着一些原则。“不吃剩饭”不是矫情,而是她对生活最后的坚守。
下午三点,小辉补习回来,一进门就嚷嚷着饿了。
赵阿姨早已准备好水果拼盘,又热了一杯牛奶。看着小辉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忍不住提醒:“慢点吃,别噎着。”
小辉含糊地应了一声,突然问道:“赵阿姨,中午你是不是跟我妈吵架了?”
赵阿姨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小误会。”
“我妈说她让你吃剩饺子,你不乐意。”小辉眨着眼睛,“其实我也不爱吃剩饺子,煎过的饺子皮硬邦邦的,不如新煮的好吃。”
赵阿姨笑了笑,没有接话。孩子总是诚实的,不会掩饰自己的好恶。
傍晚,林先生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异样。妻子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赵阿姨则在厨房里默不作声地准备晚餐。
“怎么了?”林先生轻声问妻子。
林太太把中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越说越激动:“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好心跟她一起吃饭,她倒嫌是剩饭!”
林先生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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