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砍竟如切豆腐般顺畅。
剑身血光大盛，一缕黑气从尸体中抽出，被剑刃贪婪吞噬。
玉小烈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心脏，疲惫感一扫而空。
“还能吸血恢复体力？”
旋即，玉小烈精神一振，索性放弃防御，剑招大开大合。
每杀一只丧尸，修罗魔剑就兴奋一分，到最后几乎拖出残影。
玉小烈越战越狂，恍惚间竟分不清是自己在挥剑，还是剑在操纵自己……
“噗！”一截骨爪突然捅穿他的肩膀。
玉小烈闷哼回头，对上一张腐烂大半的脸——是只魂王级别的丧尸，指甲泛着剧毒的幽绿。
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不对劲……”
玉小烈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丧尸数量不但没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修罗魔剑在他手中震颤，传递出嗜血的渴望。
玉小烈死死按住剑柄，任由虎口被震裂，如果任由修罗魔剑肆意杀戮，魔气很有可能贯穿他的全身，到时候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将修罗魔剑抬起，冷声道：“听着。”
玉小烈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手指在刃锋上一划，鲜血顿时浸透剑纹。
“我的杀意由我掌控……而你，只是把剑。”
而就在这时，修罗魔剑归于平淡，而一缕剑意，也正从玉小烈心中冒出。
丧尸的嚎叫再度逼近，玉小烈缓缓举剑。
不同的是，他这一次挥剑，剑锋吞吐出三尺血芒，不带任何杂质的红色光芒。
“杀！”
血色荒原上，一人一剑化作飓风。
所过之处，尸块如雨坠落，却又在触地前，被剑气绞成血雾。
玉小烈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每一次挥斩，剑意都顺着血脉共鸣。
……
不知过了多久，玉小烈只觉得，自己在这血色荒原杀了很久很久……
至少有十年的时间！
他的面庞已经变得沧桑，身上衣装褴褛，早在和丧尸的厮杀中破烂不堪。
指节发麻，手中的修罗魔剑就像是在他手上焊死一样，怎么挥砍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宛如他身上的一部分。
十年了，纵使他从小修习格斗术，在如此不停歇的挥剑中，渐渐培养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心。
此时的玉小烈，正单膝跪地喘息，他的魂力和体力早已枯竭，一战下来全凭意志力支撑。
但他也终于将修罗魔剑的剑意，施展到极致。
“滴！修罗神考第三考：人剑合一，完成！”
当那道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玉小烈周身景象再度变换。
下一瞬，他再次回到了那座宫殿之中。
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龙崽也还是他进入修罗神考第三考时的状态。
就连翘起的尾巴都没有变换过角度。
玉小烈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
一点伤痕也没有，手指更是没有十年握剑的老茧。
仿佛这十年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幻境吗？
想不到自己在幻境里，待了那么久。
若是自己迟迟不能掌握修罗魔剑，岂不是要一辈子困在第三神考中？
这幻境，太真实了，仿佛就像修罗神成神前的亲身经历一般。
记忆中，玉小烈断裂过的肋骨，杀意直冲天灵盖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那场面，他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亿万丧尸数不胜数，脏乱，恶心感令他倒胃。
正在玉小烈还在细细回想修罗魔剑的剑意时，一阵掌声突然响起。
“啪啪啪……”
在宫殿后方，暗红色的地毯上，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