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微微摊手。
“你有没有听说过黄粱一梦这个词？”
李泰摇头。
“这个词其实说白了，就是指一人在煮粟米饭时睡着了，梦中享受荣华富贵，醒来后却发现粟米饭都还没熟…我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梦。”
李泰眨眨眼，但看着李承乾认真的模样，的确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梦中，我造反了。”
“啊？！”
“造反就发生在前年，我暗中串联了侯君集和李元昌，准备装病把陛下偏进东宫，然后行玄武门故事…但很可惜，造反……”
“造反没成功？！”
“不是，是压根就没反成。”
李承乾语气也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贞观十六年孤派去刺杀你的是圪干承基，他是我的“心腹”，知道造反的所有事情，他眼见齐王李祐造反后自己连同属官都被杀了，于是害怕之下，就向大理寺卿孙伏伽举报了我。”
“也就是说，我甚至都还没开始造反，就失败了。”
“时至如今再想想，我当初的东宫已经跟筛子没什么区别了，你的人，陛下的人，朝臣的人，世家的人…遍地都是，可就是没几个玩的人。”
“造反失败后，我被废了，流放到了黔州，几年后死了。”
听见这话，李泰眼神动了动。
但还没等他多说什么，李承乾就冷冷一笑，伸手指着李泰，嘲讽道：“你以为在我被废后，你当了太子？”
“不不不。”
“朝臣们认为你针对我，不悌不孝，所以便上书让陛下把你赶出长安，于是…你就灰溜溜的滚蛋了。”
“自始至终，你都没资格入主东宫。”
“青雀啊，青雀。”
“你总是认为自己比稚奴要强，可事实上，陛下却从来没把你当成大唐的继承人来看待。”
“无论是我，还是稚奴，都被他认真培养过，只有你没有。”
“啧啧啧……”
“在梦中我的确是惨，但好歹还当过十七年大唐的储君，可你这个倒霉蛋愣是一辈子都在向往着东宫，却一辈子都没能入主东宫。”
“比起我，你才是真惨啊……”
李承乾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而李泰在听完这番话后，先是不信，但想来想去，没过多久他便基本上相信了。
“你的存在，只有一个价值。”
“那就是在贞观十年时动一动歪心思，从此以后变成一把合格的刀，供他使用。”
“用完之后，他还嫌你恶心，所以一脚把你踹出了长安。”
“你，只是他用来杀我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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