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天脖颈,只距寸许,只觉锋芒寒冷,甚为砭人肌肤,如若前进便伤要害。袁承天见碧儿如此戒备,比之先前大有进步,大约久经忧患也学得谨小慎微了!一开始赵碧儿并未看出来这蓬头少年便是袁承天,所以蛾眉怒斥,大有一剑斩于剑下之势,待看到那双大大的眼晴时,便住剑不进,因为这眼神如此之熟悉,便喃喃道:“你是?”袁承天低头道:“碧儿,你不认得我了?”碧儿听他声音如中雷击,怔怔然说道:“你是阿天?”她呛啷一声长剑落地,扑到他近前,撩开他额前乱发,显出俊逸的一张脸,不是朝思暮想的袁大哥却又是谁?她哭泣地伏在袁承天肩膀,泪如雨下,让这些天所受委屈尽情哭诉出来。袁承天也心中难受的禁,只好抚慰她,“碧儿我要离开昆仑派,回转中土,重振袁门,恢复反清复明的事业,——因为我想人活一世终究要干出一番事业,否则与庸人有何区别?你要不要随我而去?”碧儿脸颊犹带泪水,幽幽说道:“我不可以走,还有娘亲要我照顾?我还要时常为爹爹看守墓冢,每至清明和中元节都要为爹爹进香扫墓!阿天,你去吧!天下兴亡你要管,当年的袁督师不一样为国尽忠,肝脑涂地,为后人所旌表,是为不世之英雄,后无来者!”
袁承天想想也是,如果碧儿跟随自己而去,那么师娘谁来照顾,以傅传书之为人作风,未使不会下毒手加害;如果有赵碧儿在,那么他便有所忌惮,不敢于胡作非为,想到此节也就释然。他见碧儿犹自伏在自己肩臂之上,不知如何是好,推之不行,劝也不好,不知所措。而赵碧儿只想这样永久下去,永远不分离,好想这样一生一世,可是袁师弟心怀天下,有鸿鹄之志,岂是雁雀可与比拟,自己总然不能羁绊于他,因为还有袁门需要他——他是为袁门少主,怎么可以放下心中理想,与世尘埃呢?袁承天见碧儿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好想温柔以待,可是此时此地又不可以,他只好狠下心来,轻轻推开赵碧儿。赵碧儿抬头望着他大大的眼睛,只见他眼眸深处似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苦难,可是他总是隐藏,从不宣之于口,因为他总喜欢一个人默默承受苦难,不要别人分担,所以他孤独如荒原上的狼,孤寂徬徨,一无所着,又如天上孤星从不与其它星座交际,只在自己轨道运行,从不气馁,只走自己认为正确的路!
赵碧儿收起泪水,见袁承天坚毅的脸上现出些微变化,知他内心已起波澜,因为他非是铁石心肠之人,他是有情感,古道热肠的人,为了心中理想可以抛却身外物!袁承天别过赵碧儿,回首犹见她倚窗而望,大有依依不舍之意,心中满是留恋!所爱之人虽近在眼前,但可望而不可得也,是为人生憾事!从来人间多有憾事,谁也无法去改变,只有在无奈中苦捱!
袁承天临别昆仑派不忘来到师父墓冢之前——坐落在一指峰最高处,一个平地之上,起地为冢,有松树青柏为邻,每到有风吹过便可聆听松涛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是智者在低声歌唱,所以师父在此颇不寂寞,可以和山川松林为伴,有日月星辰为邻!师父居于此处是为最高处,可以俯视大地山川,一展胸襟,可以长啸古今!只是可怜斯人已去,世间再无赵相承!袁承天拜谒过师父墓冢,便郁郁寡欢走下这一指峰。他从另一侧下昆仑派,这条小径绝少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