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突围竟一个个身死当场,怎不让人心悲。他来到一座荒废的庙宇,见四下空荡荡甚是冷清,忽然之间忽觉肩膀湿潮,心想难道这大屋破了?不对,他只见大屋完好,不见破损,转头忽见李百药满眼是泪——他痛心这些昔日相处,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刹那间丧命在官兵的羽箭刀枪之下,能不痛心疾首,心中酸楚,不自禁泪如雨下。
袁承天将他放在一块蒲团上,让他倚在一根柱子上,轻声问询:“前辈,待我运功迫出你体中之毒。”李百药摇摇头,道:“袁少侠不必了,我已中毒已深,纵有扁鹊亦是回天乏术,人之生死皆有定数,亦非人力所能改变,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今日得但袁少侠,仿佛又见百多年前袁督师杀敌的模样,亦无憾事,只是还有一事相托。”袁承天见李百药为救自己而身在倾刻,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几近哽咽!
李百药用手抚其顶,道:“世人皆畏死,而不知生之艰辛!其实死之一道,但求问心无愧也就是了!想那南华真人说生死,忘其肝胆,遗其耳目,芒然徬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事之业,是谓为而不恃,大而不宰,又且:万物一府,死生同状!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他又看了看袁承天说道:“大约这意思袁少侠你也明白吧?人生世间,大抵如一年四时,有始有终,方是大道!”袁承天却道:“可是我不要你死!”李百药见他执着一念,说道:“你身为赵相承的门徒,竟也参不透生死之道?”其实不是袁承天不知其中窍要,而是见有人死,而不能救他活命,是以心中悲苦,以至说出那句话不要你死,至于这李百药所言:南华真人说生死,他又岂不知其中关要!可惜世人皆执着一念,犹如那始皇帝派徐福海外仙山求取不老之药,看似荒唐,实则真实,因为世人皆贪恋不死之药,妄想千秋万代,只是他们往往忘了初心,庶民才是天下的根基!记得师父的书房曾有他写的一首诗:此生生在尘世间,不为功名不为钱。我欲乘风上云天,稽首谪仙不叩头。笑傲只为此生有,丹心偏在昆仑巅。吹发长须为何故,仙长练丹为何求?长生海外求丹药,不见当年秦始皇。
李百药道:“我命不久矣!少侠带我尸身回前门大街竹叶巷,那是我们秘密帮会所在,那里尚有执事长老萧欲动,我让他将山河日月旗和赤霄剑交于少侠,这届武林盟主虽功败垂成,虽未选出新一代武林盟主,然则天可怜见让在下得见少侠,天之幸也!这武林盟主非少侠担任不可,他人则庸庸无材,不堪大用!我观少侠意气殊高洁,宽宏雅量,世之无出其右!其行止犹胜先祖袁督师,可说是我族人之希望!少侠……”忽然他目光看着袁承天身后。只见一个少年气度非凡,眼神目光之中透着不怒自威,仿佛是君临天下!
袁承天见他神情有异也转过头来,一见来人,不由惊呼出声!这人非是别人,却便正是当年少年天子——嘉庆皇帝。嘉庆自然将他们二人的说话听在耳中,不嗔不怒,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好一会儿,他这才稍稍平息心中那种莫名烦恼,说道:“朕自承大位以来,励精图志,与民为善,可是有时却事与愿违;偏偏有些乱党逆贼便要逆天而行,与朕为敌,要什么反清复明的事业,可是那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终是不可得。我爱新觉罗氏入主中土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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