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碧尘道:“你皇帝哥哥又怎样?别人尽可以惧他,我却不怕!他一样有血有肉一条性命,又不是孙猴子死了生,生了死,有七十二条性命?我为什么怕他?也许普天之下的人都敬他如神,只要稍微忤逆了他的意愿便只有死的份!可是在我眼中,众生平等!上天与人,本来友爱一家,何来尊贵之分!为什么要人怕人,我却不以为然!也许别人听我言语大逆不道,却是不然!格格你自以为高人一等,你何来优越?我从来不以为什么天命所归!天下其实是众人之天下,而不是你爱新觉罗一姓一人之天下也!”格格震怒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真是忤逆反上的逆贼,你不怕我皇帝哥哥将你凌迟处死?”
白碧尘道:“白某人生平虽称不上正人君子,却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之辈,暗地里却行龌龊无耻之徒强的多了!我平生最恨鞑子,侵我河山,占我国土,杀我族人,这是生平恨事;但教白某撞见,见一个杀一个,决不放过!”袁承天听白碧尘一番话,看是似是而非,其实却句句实情。这白碧尘虽为邪派,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不含糊,比之那些投身清廷的武林败类强多了,虽然有时一时性起,杀人无数,虽说未必是好人,可是也不是十恶不赦少徒,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赵相承听白碧尘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语,不由抚掌赞叹好一个英雄好汉,此人不喜做伪,可比那些世上那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多了。
清心格格被他抢白,直气得娇躯发抖,好一会定下神来,冷笑道:“你说我皇帝哥哥不好,那也全不尽然!你们以前的汉人皇帝便好了么?说什么目光如炬,英明天纵,还不是错杀了忠义千秋的袁督师么?还有前朝的岳武穆岳王爷不一样屈死风波亭么?想像当年袁督师身受凌迟处死,受三千五百四十三刀的惨,自古以来未有之大惨事。袁督师自始至终未有呻吟哀号,可以为世间少有大英雄,大豪杰也!百年以来犹有哀荣。他一心为国,肝胆昆仑,忠义千秋,——可是到头来没有死在敌国手中,却死在了皇帝手中,你说是喜是悲,抑或不值?”
袁承天此时仿佛见到了先人袁督师受刑之惨状,更为悲惨的是市民视他为通敌卖国之奸贼,人人争噬其肉,是为与世悲哀。当时可见袁督师心境何等悲怆、何等悲哀和绝望;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死,大明离亡国也就不远了,可惜年轻皇帝偏听偏信杀了自己。他死不足惜,可怜大明百姓从此以后只怕要生灵涂炭,死亡枕藉,血流飘杵,华夏衣冠改帜易服!唉!也许天数使然,岂是人力可以改变,只有任其天道运行了!赵碧儿见他眼中满是凄苦神情,目中尽是泪水,心下奇怪:人家清心格格自说当年袁督师的事迹,干你什么事?你怎么反而泪眼汪汪,情难自禁,奇哉怪也?她那知袁承天是袁督师后人,只是自袁督师死后家境凋零,每况愈下,以至到了袁承天父亲时已是穷途四壁,几无立锥之地,加之世间苛捐杂税更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以至染病无钱延医,病入膏肓,最后撒手人寰,母亲神情愰惚,更加贫病交加也去了!世上空留下袁承天一个孤儿,没有人会真正怜悯他;多是压迫与打压,极尽所能!他——袁承天仿佛是一株天地间无依无靠的小草,任风吹雨打,只不低头!他有一颗坚强的心,有不屈于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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